一直以来,无论苏念说什么,阿青都是愿意遵从的。毕竟他是她的主人,万事她都必须听他的。
然而如今这件事阿青却是怎么都不肯听:“我不想走……我想留在少爷身边,我可以不去读书。”
为了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连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念想都能放弃掉,因为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生,她想留在他身边报答他。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爬上我的床吗?”苏念一直冷言冷语,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真的没有。”阿青眼底噙满了眼泪,却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没有”,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解释不出来。
“没有什么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去学校住,你这个年龄不读书还想干什么?”对待阿青,苏念将铁石心肠四个字贯彻到底。
阿青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拗得过他,只能以沉默应对。
到了第二天要去学校的时候紧闭房门怎么样都不肯出来,一时半会间苏念也完全拿她没办法。
不过他可是被气得够呛:“行,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待在里面,一辈子都别出来。”
明明他好心好意要将人送进学校里,不感谢他就算了,居然还拿出这种抵抗的姿态来面对自己?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越想越气,气到不行的时候也只能先去上班,毕竟公司刚刚创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不可能把一天的时间都耗在阿青身上。
感受到客厅没人之后,阿青才敢从房间里走出来,但是坐在客厅里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对方把自己留下来。
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流淌下来,身体不停地发颤,呜咽声也逐渐传了出来。
最后她煎熬地走进浴室里不知道洗了多久的冷水才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就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但是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只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如果去读书,时间久了之后少爷一定不会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人,她肯定会被遗忘丢弃的。
到时候她可能又要过以往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想着想着就整个人昏睡了过去,毫无意识。
苏念到了公司之后只闷头处理手头上的文件,他刻意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想思考关于阿青的一系列事情。
宿南城也在上午派了人过来,邀他在餐饮行业开辟一片新天地,同时也可以在这个区域内想办法对付宿南笙他们。
苏念思考了一下才对来传话的人说:“带一句话回去给宿南城,我同意了,就按照他说的去办。”
饮食行业的确是他们之前没有涉足过的,因为利润比起其他面实在是低了挺多。
他们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赚钱少的领域他们自然不会踩雷。
尤其是饮食这一行业上面要承担的风险也不小,时刻要盯着一些小细节以免弄出食品安全隐患这些问题。
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做哪些行业不都是要担风险吗?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该如何规避风险。
像他们这种公司,自然不可能做低端的营生,他想了想还是将消费人群锁定为高消费群体,单做餐饮有些单调,搭配些娱乐才比较能留客户,更易长久。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初步的计划并没有成型,仅仅在他脑海里有了个蓝图而已。
宿南城那边得到回应后也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着手点,要是这都不行的话他就不得不怀疑苏念这家伙是在故意刁难他。
之后他也开始让人下去做市场调研,看一下哪块餐饮生意还没有饱和或者比较方便施展。
他们这边的行动很快也传入宿南笙的耳中,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很痛心,自己的好兄弟与自己反目,还和自己的敌人联合在一起。
如此事实令他痛心疾首,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沈轻轻不可能复活,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不可能再更改,就算他们再和苏念解释也是枉然。
忙碌了一天后,苏念回到公寓中,里面的摆设和他出去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里面像是没有生人气息一样。
难道阿青这丫头跑外面去了?
刚有这个念头他内心就极为不安,用钥匙打开了阿青的房门,却在看到那蜷缩成一团的人之后安了心。
只是下一秒他就发现人面色潮红,气息明显不稳,整个人也非常不在状态,这不是正常睡着后会有的样子。
他上前推了推人胳膊也没将人推醒,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不一般,心下一紧手伸了过去探人额头上的温度,才发现她这是发烧了。
也不知道这一天光景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的,饶是他内心烦恼不止当下也马上翻起医药箱给人拿退烧贴和温度计。
折腾了半晌工夫也没把她的烧给退下去,苏念心里也很烦,只能喊医生上门处理这件事。
医生给开了一点退烧药并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病人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这分明是长时间淋冷水导致的高烧,再强健的体魄也禁不起人这么折腾啊。”
所谓医者父母心,总有医生看到病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时候会忍不住念叨。
直到这时候,苏念才知道阿青为什么会突然发起高烧。
这个答案他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有些恼火,他认为这是阿青的一出苦肉计,为了让自己留下她,答应她的要求而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其实他委实想得太多,阿青哪里会有这么多心计呢?然而他就是主观意识上认为阿青一点都不单纯,阿青的所作所为都是带着各种目的。
送走医生后,苏念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守在阿青床前,看到那张酷似轻轻的面容他就无比烦躁。
只给她吃了点退烧药就没再管她,却还是在几个小时后不由自主地查看她的退烧情况。
看到人退烧之后,气息也匀称了许多,他突然感觉内心的烦躁被驱散了不少,他为自己的这个变化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