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一个人,在未知真假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让这个流言有一丝一毫传出去的可能性。
来到关押宿青伦的监牢后,他特意上下打点了一番让周围所有人都离开。
无论真假,这种辛秘的事情都不能广而宣之,否则只会引起无尽的后患而已。
全程目睹宿南笙疏通关系这一出,宿青伦连连冷笑:“我的大侄子,你也太担心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吧?看你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你没有机会让人捕风捉影。”对此,宿南笙仅是如此作答。
他在等着这个好二叔的下文,既然在这里面都不安分,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来将他引来这里,想必该有重大的事情要和他说道一番才是。
没想到到了这时候他还能如此岿然不动,宿青伦倒是看得惊讶:“你的性子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方寸大乱,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让人告诉你的事情都是真的呢?到时候你会面临一种什么境地?”
“你的话有几分真实性?难道不是狗急跳墙之举?”宿南笙依旧是那么自信,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产生过一丝的慌乱。
“我都沦落到现在这一步了,俗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方面我没必要骗你,我甚至还能拿出当年的证据和证人给你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直面过去的真实而已。”
后来的一切,宿南笙只觉得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他甚至不敢马上去求证,唯恐这一切事情都是真切的。
最后,宿青伦提出要求:“只要你让我离开这座牢笼,把我身上的罪名全部抹掉,我就会让这件事永远石沉海底,不会有任何人把这笔旧账翻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重新看到外界太阳的时候,他只觉得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自从他来了一趟监狱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宛如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般,连工作都不在状态。
苏念这个失去心爱之人的男人都没他表现这么夸张,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引起了苏念的诧异。
苏念将他批错的文件摆在他面前问:“你今天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我怎么看你状态很不好?真的不用回家休息一下吗?”
宿南笙却像是没有听到他在说话一样,眼睛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就像是放空了一样,让人全然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直到苏念走到他身边推搡了他一下,他才清醒了过来:“怎么了?”
苏念无奈道:“南笙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宿南笙面无表情,显然是不打算让这件事让苏念知道。
哪怕是好兄弟,很多事也都是有界限的,不可能事事都能分享,何况是涉及面这么广的辛秘事件。
他也一直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该不该从头查起,万一真的被他翻出来一些见不得人的往事,那时候又该如何面对?
一时之间,他仿佛被宿青伦逼到了绝境。
其实这件事了解起来一点都不简单,他不可能将宿青伦灭口处理。
既然他敢告诉自己这件事,就说明他一定还留了后手准备对付他,他必须慎重再慎重地处理这件事。
苏念也知道,这个好兄弟不想说的话,自己再怎么撬也撬不开他的嘴。
最后只道了一句劝:“不管怎么样,兄弟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彼时两人兄弟感情正好,谁都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会有人想到曾经如此感情笃定得一对好兄弟,也会落得一个兄弟反目的景象。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如今的宿南笙仅仅是在思考那件事该如何办。
当晚上在家里的时候,慕璇也看出来他兴致不太高,想着说点能够让他高兴的话题:“再过不到半个月,宿青伦就会被判刑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把那些恶人都一网打尽,我们可以暂时缓一口气了。”
只要慕凡和宿青伦尽数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就少了一半,区区一个闵家的力量也尚且不足以撼动他们。
不料正是这番话触动了宿南笙如今最为在意担忧的事情,他眉头皱紧道:“原来只剩下半个月了吗……”
本应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有着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慕璇如此晶莹剔透的人,一颗玲珑心不至于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不对,连忙问了一句:“你心情不太好,是这件事有什么变故吗?又或者是发生了其他事情?”
哪怕是面对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时半会间男人也没办法将那些事情全盘托出,躲闪之下索性道一句:“崛盛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先去书房,你今晚早点睡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甚至来不及等对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上楼去了书房,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看着他匆匆逃开的背影,慕璇意识到男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并且这件事一点都不简单,是一件他甚至没办法对自己诉说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有种非常迫切地探究欲,她希望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希望能安抚这个男人的情绪。
但是她也没有马上让人去调查这件事,因为她不想触及宿南笙的私人领域,她担心自己一朝不慎就越了雷池。
同时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强大的一面,所以她在卧室里等到了十一点也没有马上闭眼,她还是想等宿南笙想通之后回来和她说这件事情的,但是她始终没有等到。
没有等到也不要紧,她完全可以主动出击。
在书房待着的男人心底也不好受,宿南笙一直站在窗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几个小时,就像是在自虐一般折磨自己,哪怕双腿已经僵硬到一定程度,他都没有挪动哪怕那么一步。
直到腰部被一双温暖的手圈住,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