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南笙越往下听下去,脸色愈加阴沉,就在他低喝一声“够了”的时候,慕璇也忍不住开口道:“各位叔伯当着我的面就议论我的是非,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有损你们长辈的风范呢?”
“有什么不好的?你都敢做出那种事,难道还不能让人骂吗?敢做就要敢认。”
几个老家伙和慕璇马上就针锋相对起来,客厅的空气中都流转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
这种时候,宿南笙倘若不再说点表明立场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够了,各位叔伯,慕璇是我的妻子,我了解她的品性也愿意相信她。你们不用再多说其他了,我这辈子都只会有慕璇这一个妻子,不会换,直到死亡。”
这已经算得上是格外庄重的誓言,虽然他心里依旧有疙瘩,但他也不会任由其他人欺负他的女人。
何况这群人倚老卖老习惯了,以前爷爷在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而他出于尊重长辈这一点上也没有真和他们计较什么。
若是当真要计较起来的话,只怕这每一个叔伯的家里都能拉扯出一点事情来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叔伯更是不满,一个个都在恨恨地指责道:“红颜祸水,真是红颜祸水啊,纣王灭国是因为妲己,陈圆圆更是颠覆了整个明朝加速了它的灭亡,这些事情你读书的时候没学过吗?”
这些人开始引经据典的要验证慕璇就是个迷惑人心的妖孽,一时之间气氛无比紧张激烈。
慕璇是无语了,无语过后又忍不住回怼道:“与其把一切过错罪过都怪在女人身上,还不如怪你们这些男人心智不坚定。”
把过错归咎在别人身上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是动一动嘴而已,然而要承认自己的过错才是最为艰难。
那些都是宿家的大家长了,一直都是被顺着被捧着,哪里被一个女人如此当面的顶撞过,分明是不给他们面子。
这下子,休妻这个言论也就更加激烈了起来。
“休妻,必须休妻,这种人就该休弃掉,让她尝一尝下堂妇是什么滋味!”
“公然顶撞长辈,毫无伦理纲常,这种女人我们宿家坚决不能要!”
“对待这种女人,我们宿家零容忍,必须弃绝!”
……
他们义正词严的说着这些话,仿佛休妻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一样,把男性地位摆在了一个非同一般的高度上,仿佛这还是个男权主义的社会一样。
慕璇听来只觉可笑:“各位叔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的文明怎么还倒退回去呢?难道你们满脑子都是那些迂腐的男尊女卑三纲五常思想吗?你们怕是活在自己构建出来的封建社会里吧?”
“我实在是不明白,就算是一百年前,人类文明也早就进步了吧,你们这思想怎么还是那么腐朽呢?难道你们就这么想回去过那种生活?那种凌驾于女人之上的优越感能让你们心灵得到满足吗?”
所以说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不是她不怼人,是她一开始给他们这点面子而已。
然而他们这群人就是学不会见好就收,那也别怪她说话不客气了。
那些叔伯没想到她的嘴上功夫会这么厉害,一时间都有点回不过神来更别提和人争辩。
看到他们纷纷不再说话,慕璇继续道:“说一千道一万关起门来那都是我们小两口的事情,你们又何必伸出一只手进来搅弄风云呢?”
这意思明显就是你们多管闲事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那几个老家伙一时之间更加恼怒了:“听听,真该让大家来听听,这都是什么话,你就是这么当我们家儿媳的?”
宿南笙是个护短的人,礼貌做足面子给了对方还不领情的话,那他也只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三叔公,你儿子在海关那边惹出来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二叔公,你孙子在学校差点打死人的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七叔公,你家里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关于这些个人家里的事,其实他一直都有关注,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同为宿家人,他们是利益与共的共同体。
但也要保持应有的防备,所以他的防备工作一直都做得比较到位。
听了他的这番话,那些老家伙瞬间面面相觑不吭声了。
他们这一次前来也已经试探出虚实,这个慕璇的确是南笙认可的人,否则不可能出了这档子事还会如此维护。
“众位叔伯,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很多事我都能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能不越过那条边界。”
所谓边界,不外乎过分涉足他的私事。尤其是慕璇,他的人自然有他来护着,而不是让别人来指手画脚。
之后那些叔伯也只能是无功而返,再折腾下去就是要把双方脸皮扯破。
这不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他们也不会做对自身不利的事情。
在他们离开之后,慕璇面色也出现了纠结,她在犹豫要不要和男人坦白一些事情,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回护之情。
“什么也不用跟我说了,我相信你,其他都没关系。”男人看着她认真道。
很多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他介意,但他愿意去交付信任。
慕璇心底一时间是百感交集,她喉咙里就像是卡着一根鱼骨一样,有些话很想吐露出来,但偏偏就卡在了那里发不出声音来。
最后她只能上前抱紧了人,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真的对不起,也谢谢你对我毫不怀疑全身心的回护。”
这些她都是能感受到的,男人对她的一片真情实意,她都倍感珍惜。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有危险一定不能瞒着我,我是和你一起分担的人。”
相比较于这所谓的出轨事情,男人更担心的是慕璇的安全。
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总感觉最近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这次的预感是无比强烈的,所以他想知道但是又不能逼慕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