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谷子无意识问出的问题,宋知意才堪堪回过神来,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知意不认识他,只是刚醒过来的时候头有点痛,想打人来着,但看到面前是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伯伯,就不忍心下手了。”
谷子点了点头,还真像是主子的风格呢。
况且主子的父亲是当朝的宋国公,就算跟江大夫有父女相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关系。主子从小娇生惯养在国公府,连门都没出过吧,又怎么会认识民间的神医呢。
“主子,您的头还疼吗?感觉怎么样,和以前一样吗?”谷子最担心的还是宋知意这次受伤后头部的伤势会加重,甚至会变得更痴傻。
宋知意摇了摇头,“没有,不疼了,我们快点吃吧,吃完了再把剩下的肉都包好了带给皇上哥哥。”
江大夫足足用了三个时辰,硬是到了天黑才将梁梦洲身上所有致命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宋知意抱着洲洲进去的时候,梁梦洲已经醒了。
看见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亦是自己都没发觉地露出了欣慰又满足的笑容。
“知意……”
他的声音有撕裂般的沙哑,江大夫见状立刻制止道:“不要再说话了,你喉咙处的伤口还没好,要等些时日才能开口说话。”
这话宋知意听明白了,“皇上哥哥现在不能说话吗?”
虽然心疼归心疼,可她却是有点开心的。
梁梦洲暂时不能说话,就可以避免谈到很多她不想知道的事情。比如他有没有再陪着敏妃,比如他有没有再想他。
江大夫将药箱收拾好后便冲着梁梦洲点了点头,“之后要用的药方我已经悉数记到纸上交给外面的同僚了,只要安心静养,想必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只是贵客身上的伤口就算好了也是不免要落下伤疤的,告辞了。”
他刚出门,就遇上了得了消息前来探望的太后。
太后虽然穿着便衣,但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凡的贵气,况且身边还有同样穿着不凡的丫鬟搀着,江大夫即便猜不到是太后,也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老太太。
谷子在旁边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太太,这是治好了少爷和夫人的江大夫。”
太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由婢女交到江大夫手中,江大夫本想推脱,只听太后说道:“虽说救死扶伤是大夫的本职,可江大夫能为此紧赶慢赶来问诊治病,实在是胸怀广阔,这些钱就当是留给江大夫回去置办些药物的了。”
江大夫顿了顿,才将钱袋收到袖子中,说道:“那我便谢过老太太了。”
“江大夫不必客气。”太后看着他,“大夫可否留下个住址之类的,若是以后有需要江大夫复诊的地方,也好顺着住址去找。”
江大夫犹豫了下,从药箱中拿出纸笔飞快地写完后交到太后手上。
“我的医馆中尚有其他病人等着,便不多留了,若是两位贵客伤势复发,尽管去医馆中找我便是。”
太后笑道:“谷子,还不快去送送江大夫。”
江大夫和他带着的几个所谓药童的男子走后,太后展开了手中的纸条扫了一眼。
京城安宁街江氏医馆。
她将那纸条交给婢女收好了,自己便自行去禅房中探望两位伤员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倒是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太后还心想,难道他们两个都睡了?可既是休息了为什么又不灭了灯呢?那大概就是没睡吧。
太后便也没多顾忌,直接推门就进去了,谁料她的两只脚刚迈进去就看见眼前的那一幕,直直愣住了。
末了,她才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看着你们还挺……有精神的,没事便好了,哀家先回去了,有什么就吩咐下人吧。”
太后急匆匆地来了又急匆匆地走了。
正抱着洲洲躺在梁梦洲怀里的宋知意也后知后觉地仰起头,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那张俊脸说道:“皇上哥哥,要不我先从床上下来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