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 场景：黄浦江边，外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纪中原
纪中原站在江边，很自然地观察着周围。
顾慎言从远处走来，他警惕地看看四周，来到纪中原身边。
顾慎言：王世安提拔为代理站长了，他想让我做副站长。
纪中原：你是怎么想的？
顾慎言：我想答应他。副站长主管行动队，可以直接接触到很多核心情报。王世
安刚刚上位，急需拉拢我以巩固他的位置。所以，目前来看，接下这个
职务，是我最好的选择。
纪中原：这是把双刃剑，你做了副站长，就会有更多双眼睛盯着你，要更加谨慎。
特别是王世安这个人，绝不简单，你一定要多加防范。
顾慎言：王世安对陈默群抓邮差的事情一直存疑，“调查邮差”这种让内部关系
紧张的事，他也不会提及。陈默群去南京以后，我的压力确实小了很多。
所以，暂时我是安全的。
纪中原：既然你想好了，我向上级汇报一下情况。
顾慎言：好，王世安一直在等我消息。只要我本人同意，任命的命令一周之内就
能正式宣布。
纪中原：……林楠笙最近怎么样？
顾慎言：我已经和王世安说过了，把他发回特训班。
纪中原：也好，虽然在朱怡贞的问题上，他曾经帮着做过一些事情，解除了危机，
但我想那只是他对朱怡贞的个人情感。可他毕竟是陈默群为了调查邮差
找来的，把他调离上海站，对你来说更安全。
二人看着江面，天气有些阴沉。
14-02 场景：上海站大院，夜
气氛：夜
夜里的大院，门口的卫兵，办公楼里几个窗户亮着灯……
14-03 场景：上海站办公楼，走廊，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
林楠笙顺着走廊，朝暗房走来……
14-04 场景：上海站暗房，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胡道义
暗房里挂了一些池田英介在北平活动的照片（跟各种日本人见面的跟
踪照片，对方有穿和服的，军装的等等）。
敲门声传来。
胡道义：进来。
林楠笙走进，非常熟练地开始清理着工作台。
胡道义认真看着照片。
林楠笙：这人是谁？又有新任务了？
胡道义：一个日本人，水产公司的老板，应该是个日谍，具体任务还没布置。
林楠笙：胡道义，今天，突然宣布顾主任升任副站长了？
胡道义：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林楠笙：其实，我一直想去行动队。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要过去？
胡道义：现在整个行动队都归顾副站长管理，你天天在他身边，还用求我？
林楠笙琢磨着胡道义的话。
胡道义：行了，赶紧干活。把照片里的背景人物全洗出来，放大。
林楠笙：知道了。
14-05 场景：上海站办公楼，一楼大堂，内
时间：日
人物：顾慎言，胡道义，工作人员
顾慎言走进办公楼，工作人员停住脚步，恭敬地看着顾慎言。
工作人员：顾副站长好。
顾慎言：好。
顾慎言走上楼梯，听到行动队的办公室传出整齐的口号声：
“服从命令、
尽忠职守”。
顾慎言顿了一下脚步，看着行动队的方向，继续向上走。
胡道义：顾副站长……
胡道义从行动队走廊方向跑来，顺着楼梯站在顾慎言身边。
顾慎言：胡道义，怎么了？
胡道义：报告顾副站长！昨天宣布您主管我们行动队以后，大家都特别激动。今
天我把没出外勤的几个队长都集中到办公室，想请您过去训话。
顾慎言：不用，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让大家散了吧。
胡道义：……是！请您放心，我们行动队保证听从顾副站长指挥！
顾慎言看了看胡道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慎言：照片冲洗放大好了吗？
胡道义：我忙了一晚上，正晾干呢，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顾慎言说完转身上楼。
14-06 场景：顾慎言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林楠笙
咖啡壶等顾慎言的物品都已经收拾好了。
林楠笙正在拖地，顾慎言走进办公室。
林楠笙：顾副站长，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新的办公室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随
时给您搬过去。
顾慎言：叫总务处的人来就行，你不用管了。
林楠笙：顾副站长，我想和您……
顾慎言：你说。
林楠笙：顾副站长，我听说现在行动队对很多日谍都在进行侦查，胡道义说他那
里接力跟踪人手不够，我想能不能去行动队……
顾慎言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您现在分管行动队，我想申请调过去。我在学校修过日语，如果调查这
些日谍，我能做的就更多一些。我觉得在一线工作更适合我。
顾慎言：小林，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不过，现在站里决定让你回南京特训班，重
新分配。
林楠笙吃惊地看着顾慎言。
林楠笙：……顾副站长，我……
顾慎言：你心里不要有负担，这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这两天你不用来站里了，
调函随时下来，到时候通知你，就可以回南京特训班报道。
林楠笙：顾副站长，我希望站里再考虑一下，如果我回到特训班……
顾慎言：小林，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我还有事儿，你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
可以回去了。
林楠笙看着顾慎言，不再说话。
顾慎言走出办公室，林楠笙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办公桌。
14-07 场景：王世安办公室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王世安，胡道义
顾慎言、王世安、胡道义围坐在会议桌上。
王世安把一份关于池田的资料文件夹交到胡道义面前，胡道义翻开资
料。
王世安：……你先看一下资料，具体情况，由顾副站长介绍。
胡道义：是。
顾慎言：池田英介从北平来到上海，对外宣称是个做水产生意的商人，跟中岛商
社的高桥千兵卫接触频繁。中岛商社表面上从事中日进出口贸易，但实
际上是一家日本在华的特务机构。他的负责人“高桥千兵卫”，就是日
本军方安插在上海的间谍。
胡道义：“高桥千兵卫”我知道。他行事缜密，之前我们一直找不到他间谍行为
的证据。池田跟他过从甚密，肯定也不是表面上做生意那么简单。
顾慎言：抓紧调查清楚池田英介的真实身份，以及来上海的真实目的。
胡道义：明白！
王世安：这次的调查目标身份敏感，为了防止他们挑起事端，必须暗地里跟踪调
查，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一切要小心。
胡道义：请王站长，顾副站长放心！我一定亲自带着有经验的弟兄们执行任务。
王世安：胡道义，我和训练处的廖通处长说好了，给行动队补充一批新的力量，
这次任务你带着他们一起，也让新人锻炼锻炼。
顾慎言看了看王世安和胡道义，明白了他的心意。
胡道义顿了一下，看着王世安。
胡道义：是。
14-08 场景：美兰戏院门口，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戏院工人两名，行人
林楠笙拎着自己的手提袋走回家，途径美兰戏院。
林楠笙看见戏院的工人，一名扶着梯子，一名站在梯子上，正在更换
着电影海报。
站在梯子上的工人，把《富贵浮云》的海报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另
一名扶着梯子的工人，把新的海报《百宝图》递给梯子上的工人。
林楠笙看着《富贵浮云》的海报，回想起了朱怡贞。
【闪回】
14-09 场景：图书馆，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朱怡贞
朱怡贞和林楠笙坐在图书馆里。
朱怡贞翻看着报纸，上面刊登着《富贵浮云》的海报。
朱怡贞：胡秀芬他们都去看过这个电影了，说特别好看。
林楠笙：那我们也去看。
朱怡贞：真的吗？
林楠笙笑着点了点头。
朱怡贞略显兴奋地查看着报纸上刊登的时间。
朱怡贞：下午三点半就有一场……
林楠笙：那就看这一场。
朱怡贞看着林楠笙，笑得灿烂活泼。
【闪回完】
林楠笙看着地上的海报，神情有些失落。
突然，林楠笙感觉到似乎有人跟着自己，林楠笙不动声色地悄悄向后
瞄了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林楠笙想了想，快步朝前走去。
一个人的背影（左秋明）快步跟了上去……
14-10 场景：蛋糕店，门口，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行人
林楠笙从街的转角拐出来，谨慎地向身后一眼，随即推开蛋糕店的大
门。走了进去。
少顷，一个男人的背影（左秋明），也跟着走进的大门。
14-11 场景：蛋糕店（同买唱片的店铺），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外国店主，几名客人
左秋明（背影）走进蛋糕店，四下看着，蛋糕店的一侧，几名客人坐
在桌子边上，并没有看到林楠笙。
左秋明（背影）站在柜台前。
林楠笙迅速走到左秋明身后。
林楠笙：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左秋明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被林楠笙发现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左秋明：老板，您这里最贵的蛋糕是哪种？
老 板：最贵的？
左秋明：对，多拿几种，我的朋友请客，他很大方的。
林楠笙对着老板指了指旁边的一块蛋糕。
林楠笙：给他拿那个小的，一块就行！
左秋明无奈地摇摇头。
左秋明：两块！
林楠笙：我不吃。
左秋明：你想多了，都是我的！
老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把蛋糕装好。
左秋明坏笑着侧步让开，林楠笙把钱放在柜台上。
14-12 场景：池田英介住所门口，车里，外，内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赵京隆，池田英介，助手
池田英介的住所是租界的一间别墅，别墅大门紧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远处路边，胡道义眯着眼睛坐在副驾驶，赵京隆坐
在驾驶座。
赵京隆用一个望远镜仔细地盯着别墅里的情况。
一辆轿车驶来，停在别墅门口。助手从车里下来，警觉地注意着过往
的行人。
铁门打开，池田英介提着一个公文包从别墅里走出来。助手赶紧过来
给池田打开车门。
赵京隆：队长，出来了。
胡道义立即从赵京隆手里接过望远镜，看着门口方向。
池田迅速钻进轿车。
胡道义：跟在后面，一定要保持距离，如果前车突然减速，立即转弯或超过去。
赵京隆：是。
赵京隆驾车远远地跟着池田的车开远。
14-13 场景：某公园内，长椅处，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
左秋明和林楠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左秋明吃着蛋糕。
林楠笙：在特训班的时候，你总是带着买回来的蛋糕，夜里偷偷跑到外面去吃。
有一次被教官逮着，在操场上跑了半宿。
左秋明：那时候真饿啊！我可不像你，好几次我都听见你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
就是硬扛着，说什么半夜偷吃东西，违反纪律。
林楠笙：我可不想因为偷吃蛋糕被体罚。
左秋明：那次罚我在操场上跑了半宿，回来发现自己更饿了，蛋糕也白吃了。
二人笑了起来。
林楠笙：怎么突然来上海了？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
左秋明：我是跟着交通部一个大员的亲戚过来办点事情。
林楠笙：交通部？
左秋明：我辞职了，毕业以后工作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太适合自己，所以索性就
离开军队了。
林楠笙看着左秋明认真地解释，完全不相信左秋明的说辞。
林楠笙：我可不信你会离开军队。
左秋明岔开话题。
左秋明：嗯……这家店的蛋糕真不错，比咱们在南京的时候，买的好多了。
林楠笙：放心，你的事情我不多问。
二人会意地笑笑。
左秋明：我一直非常担心上海的情况，最近日本人闹得很厉害。
林楠笙：是呀……他们在杨树浦进行装甲车攻击演习，在北四川路演练巷战。
左秋明：报纸上说演练人数有几千人了。
林楠笙：驻沪的海军陆战队全员参加了，摆明了这是要开打呀。他们四处挑衅，
找开战借口。
左秋明：看时间吧，这样下去，极有可能打起来。
林楠笙：不知道哪里先开打，他们在北平，也一直挑衅。占了东北，然后就是华
北，逐步蚕食中国。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准备以死报国的。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了。
左秋明：你被抽调到上海站，别提大家多羡慕了。咱们这一批，没有一个能分配
到上海站的。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楠笙顿了顿。
林楠笙：……还好。
左秋明：我听说陈站长被调回南京了，你是他亲自选来的，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林楠笙：还好吧……
林楠笙看了看左秋明，掩饰地笑了笑，拿起盒子里的蛋糕，递给左秋
明。
林楠笙：你把这个也吃了吧……
左秋明接过蛋糕，意识到林楠笙在躲避这个话题，便不再继续追问。
左秋明：在我们特训班的时候，无论遇见多么困难的情况，你都是最能坚持的那
一个，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林楠笙明白左秋明意有所指，勉强地笑了笑……
14-14 场景：虹口日式餐厅，门口，车里，外，内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赵京隆，日本人
一家日式餐厅门前，偶尔有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出入饭店。
赵京隆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饭店门口。偶尔对出入的人拍照记录。
胡道义拉门上车，递给赵京隆一份点心。
赵京隆：谢谢胡队长。
胡道义：情况怎么样？
赵京隆：出入的都是日本人，也不知道池田在里面能说些什么。这么守着，估计
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要不我进去看看？
胡道义：日本人的地盘，你怎么进去？就算能进去，日本话，你能听得懂？
赵京隆：以前我在一个日本纱厂干过，能听懂一些。
胡道义：能听懂一两句日语，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了？像你们这种刚来站里的愣
头青，别总想着出头立功。如果凭你会两句日语就能把池田查清楚，那
之前北平站的兄弟早弄明白了！冒冒失失进去了，一旦出了事儿，谁负
责？
赵京隆：对不起队长，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胡道义：盯紧了！
赵京隆：是。
赵京隆继续看着饭店门口的方向，从旁边拿起照相机，拍摄照片。
14-15 场景：林楠笙公寓，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
写字台前，林楠笙正在收拾一些书。他看到笔筒里插着左秋明送给他
的那支钢笔。
林楠笙把钢笔拿过来，回想起左秋明跟自己说过的话。
左秋明：（OS）在我们特训班的时候，无论遇见多么困难的情况，你都是最能坚
持的那一个，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林楠笙转动着左秋明送的那只钢笔，出神。
14-16 场景：顾慎言副站长办公室（原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林楠笙
新的办公室延续了原来的格局，窗台上依旧放着咖啡壶。
顾慎言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池田的照片和相关文件。
少顷，顾慎言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顾慎言：……机要室吗？我是顾慎言……马上整理出一份日本在华特务机构的资
料……不光是上海的，所有我们已获取的特务机构的资料，都要整理出
来……对，要足够全面，尽快……
敲门声传来。
林楠笙：（OS）报告。
顾慎言：进来。
林楠笙推门走进办公室。
林楠笙：顾副站长好。
顾慎言：小林，你来了。
林楠笙：顾副站长，我希望再考虑一下，我真的想留下！
顾慎言：小林，这是站里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林楠笙：这里是上海，有日本的海军陆战队，这里就是前线，我要留在前线。
顾慎言：前线不缺你一个，相信你在其他工作岗位上一定可以表现的同样优秀。
林楠笙：我不想离开上海，我要战死在上海……
顾慎言：在哪里牺牲，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我决定的，这是上峰的安排。
顾慎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调函，放在桌子上。
顾慎言：这是发给南京特训班的调函，你带着它回去报到就可以。
林楠笙站在办公桌前，情绪有些激动。
林楠笙：陈站长是不是很难再调回来了？
顾慎言：这和你没有关系。
林楠笙：我是陈站长为了查内奸才调到上海来的，我知道他把我安排在你身边，
肯定让你很不舒服。
顾慎言：你什么意思？
林楠笙：……顾副站长，是你想让我走吧？
顾慎言：你放肆！
林楠笙被顾慎言厉声止住，没敢再往下说。
顾慎言：林楠笙，我命令你把配枪留下。
林楠笙站了一会儿，缓缓走到顾慎言面前，把手枪从枪套里取出。
他眼睛一直看着顾慎言，熟练地把弹夹撤下、验枪，最后把手枪放在
顾慎言面前的桌子上。
手枪的边上，摆放着池田的照片。
顾慎言：最晚明天，去南京报到！
林楠笙看着池田的照片，转身走出办公室。
顾慎言看着桌子上的手枪，面无表情。
14-17 场景：上海站，一楼走廊，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胡道义，赵京隆
林楠笙情绪低落地顺着楼梯走下，手里握着调函。
胡道义和赵京隆从一楼走廊快步走来。
胡道义看到林楠笙，点头示意，并没有和他说话。
赵京隆不认识林楠笙，他看了一眼，然后跟着胡道义匆匆走出办公楼。
林楠笙想了想，似乎是下定决心，快步下楼走出。
14-18 场景：舞厅门外街道，车里，外，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胡道义，赵京隆，池田英介，蓝心洁
霓虹灯闪烁，舞厅门前热闹非凡，不时有客人出入。
胡道义和赵京隆坐在离门口较远的路边车里，远远地看着舞厅门口方
向。
赵京隆看着时间，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胡道义：不要用笔写，把有用的信息，记在脑子里。
赵京隆：是。
胡道义继续看着舞厅门口方向——蓝心洁挽着池田的胳膊走出。
舞厅门口另一侧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林楠笙）在暗中看着蓝心洁和
池田走出。池田的车开过来，池田上车，蓝心洁目送池田离开。
赵京隆机警地看到路口另一侧的方向有一个人影（林楠笙）闪了一下。
赵京隆：队长，那边的路口好像有人影闪了一下。
胡道义顺着赵京隆的方向看过了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胡道义：别疑神疑鬼的，跟上。
赵京隆开车，跟着池田的汽车开了过去。
路口角落，林楠笙从阴影里走出，看着胡道义的车跟着池田的车开走。
14-19 场景：街道，车里，外，内
气氛：夜
人物：胡道义，赵京隆
赵京隆谨慎地开着车，跟在池田车较远的距离。
池田的车转弯，赵京隆驾车准备继续跟过去。
胡道义：一直开。
赵京隆：他们转弯了。
胡道义：池田的车连着转了几个路口，肯定怀疑我们了，撤吧。
赵京隆驾车向前开去，并没有继续跟着池田。
14-20 场景：街边馄饨摊，外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馄饨摊老板
馄饨摊上，没什么客人，馄饨摊老板在锅前包着馄饨。
林楠笙和蓝心洁坐在馄饨摊的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两碗馄饨。
蓝心洁吃了两口，发现林楠笙并没有动。
蓝心洁：你怎么不吃？
林楠笙：我不太饿。
蓝心洁：你找我有事儿吗？
林楠笙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林楠笙：……今天和你一起出门的那个日本人，跟他很熟悉吗？
蓝心洁想了想，打量着林楠笙。
蓝心洁：池田先生吗？
林楠笙：是。
蓝心洁：还好，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算是熟客吧。
林楠笙语气略显急切地。
林楠笙：你了解他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林楠笙急切的语气，让蓝心洁有些疑惑。
蓝心洁：不打听客人的隐私，是我的规矩。我只要知道他的钱是不是真的。
蓝心洁看着林楠笙失落的表情。
蓝心洁：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日本人？
林楠笙：……我不方便跟你多说。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了解这个池田，但是我接触
不上他。蓝小姐，能不能拜托你，尽可能了解一些他的信息。
看着林楠笙认真急切的表情。
蓝心洁：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保证，能打听到什么。
林楠笙惊喜地看向蓝心洁。
林楠笙：只要你能试试就行，太感谢了！
蓝心洁：行了，快吃吧……
林楠笙继续认真地看着蓝心洁。
林楠笙：什么时候，我可以再来找你？
蓝心洁：这么着急？
林楠笙：是！
蓝心洁：这两天，我的司机有事来不了。你就负责接送我，也算不白帮你打听。
有什么消息也方便告诉你。
林楠笙：没问题！
14-21 场景：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王世安、胡道义
顾慎言和王世安对坐在办公桌前。
胡道义站在一旁，王世安翻看着胡道义拍得照片。
胡道义：……这几天我们一直跟着池田，他出入活动都有专人陪同，行事非常谨
慎。平时出入的场所也比较固定，很多地方都是一些有身份的日本商人
和一些日本军人出入。因为不方便靠近，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打探到更多
信息。
王世安：还有其他方面的情况吗？
胡道义：还有他的水产商社，他的对外身份是商社的社长。这家商社只跟日本人
做生意。池田有时候会去海边进货，这本不应该是他这个商社社长干的
工作。派个手下去就可以了。
王世安听着胡道义的介绍，越听心里越着急。
胡道义观察着王世安，有些心虚。
顾慎言：他一直在几个符合他身份的地点绕圈子，说明掩护做得很好。这样跟下
去不会有什么收获。胡道义，跟踪的工作暂停吧。
胡道义：顾副站长，我也是这个感觉。
王世安：这种情况，说明他在上海肯定有问题。但是到现在，我们对他的行动目
标和内容还是一无所知。上头一直追着问，我不能总说没有进展啊？
顾慎言看了看一旁的胡道义。
顾慎言：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吧……
14-22 场景：舞厅，内
气氛：夜
人物：左秋明，高桥千兵卫，池田英介，蓝心洁
乐队在演奏着欢快的音乐。舞池里，宾客在翩翩起舞。
池田揽着蓝心洁的腰，二人身体贴的很近，蓝心洁偶尔对池田耳语两
句，引得池田大笑，二人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
离舞台较远的一个角落里，左秋明和高桥千兵卫坐在一起。
高 桥：……不知道左先生，是否对合约上的条款满意？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可
以尽快签署合约。
左秋明笑了笑，看向高桥。
左秋明：高桥先生，我觉得没有在合约上，看到你的诚意。
高 桥：左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请直言无妨。
左秋明：那我就直说，我对合约上的分成比例不满意。
高 桥：依左先生的意思呢？
左秋明把身子探向高桥，举出了三个手指。
左秋明：三成……
高桥看向左秋明。
高 桥：左先生的条件未免有些苛刻了。
左秋明靠坐回椅子上。
左秋明：这些钱并不能完全落在我的口袋里，上上下下需要我去打点的人很多，
为了确保生意顺利进行，这些背后的功夫，都是省不了的。
高 桥：可是……
左秋明：或者高桥先生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贵方海军部还有我的朋友，他们也
许会愿意出更高的分成比例。
高桥笑笑。
高 桥：看来你的好朋友不止我一个。
左秋明：开门做生意嘛……
高桥思忖片刻。
高 桥：就按照左秋明先生的提议，我们三成分账。
左秋明：好，我会向我的老板转达您的诚意，需要军方协调的文件我的老板自然
会准备好的。
高 桥：还请多多关照。
高桥举起杯，左秋明也举起杯，二人碰杯。
左秋明：预祝我们生意兴隆。
二人各自喝酒，眼底也各自写着心事。
一曲终了，蓝心洁挽着池田的胳膊走到桌前。
高桥见池田走过来，站起身，左秋明也跟着站起身，系上了西装的扣
子。
高桥向池田介绍着左秋明。
高
桥：池田君，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中国非常要好的朋友——“左秋明”，
我们的生意，多亏有左秋明先生的帮助。
高桥转而向左秋明介绍着池田。
高 桥：左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
“池田英介”先生。他是水产方面的专家，
也是我们公司的顾问。池田君，过几天“天长节”的聚会，我邀请左先
生一同参加。
池田英介握住了左秋明的手。
池 田：非常欢迎！一直听高桥君提起左先生，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左秋明：能与二位共事，是我的荣幸。没想到池田先生中文说的这么好。
池 田：我们来中国，就是为了和更多的中国人交朋友，汉语是很好的桥梁。对
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蓝心洁小姐。
蓝心洁大方地伸出手，左秋明握住。
左秋明：蓝小姐你好……
蓝心洁：左先生好。
一个服务生从旁边经过，蓝心洁从托盘里拿过一杯酒。
蓝心洁：我敬你们一杯酒。
三个男人高兴地举杯。
14-23 场景：舞厅门口，外，车里，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蓝心洁，池田英介，高桥
蓝心洁的车停在不远处，林楠笙压低帽檐坐在车里，观察着舞厅门口。
蓝心洁挽着池田的胳膊走出。左秋明和高桥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池田握着蓝心洁的手，暧昧地亲了一口告别。
左秋明不经意地注意到了远处车里的林楠笙。两人有一个短暂的对视，
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两辆车驶来，池田和高桥上了一辆车。左秋明坐进一辆车。
林楠笙观察着两辆车驶离……
14-24 场景：一间日式房间，内
气氛：夜
人物：池田英介，高桥千兵卫，
高桥身着日式衣服正在慢慢喝茶。
池田穿着西装坐在高桥对面，严肃地说。
池 田：高桥君，左先生看起来很年轻。
高 桥：他的背景我查过，原来也是军方的，在南京特务处干过。后来犯了点错，
军界干不下去了，辞职后开始做生意。他的老板在军界和政界都很有影
响力，他和背后的老板，明显往我们这边靠。南京那边有不少这样的人。
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池 田：超过年龄本身的成熟，都值得怀疑。
高 桥：他头脑清晰，说话办事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
重要。我只希望通过他的关系，可以接触更多愿意和我们交朋友的人。
你的工作进展怎么样？
池 田：按照计划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之中。
高 桥：我们的时间不多！
池 田：明白！
14-25 场景：蓝心洁家楼下，车上，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
汽车驶来，在蓝心洁家门前停下。
车内，林楠笙有些着急。
林楠笙：……除了高桥和池田的名字，他们商社的基本情况，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蓝心洁：没有了。这个池田表面随和，其实戒备心很强。
林楠笙专注地听着。
蓝心洁：聊到工作上的内容，他就会有意岔开话题。所以，我能打听到的消息也
就是这些。
林楠笙：蓝小姐，我看到今天和他们一起出门的还有一个中国人……
蓝心洁：那个年轻人姓“左”，是他们的朋友，应该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林楠笙判断着蓝心洁的话。
林楠笙：他们很熟吗？
蓝心洁：他应该和那个高桥更熟。还有，池田应该经常去海边，我发现他鞋里有
细沙，是海边才有的细沙。这种细沙，只要去过海边，即使专门清理也
很难彻底清除干净。
林楠笙：你怎么知道？
蓝心洁：我是在海边长大的。对了，过两天，池田邀请我去他家，说是一个他们
的节日。
林楠笙：是“天长节”吗？
蓝心洁：是的。听起来，他们挺重视的，应该有不少人都被邀请了。
林楠笙：谢谢蓝小姐，这些消息都很重要，对我帮助非常大。
蓝心洁：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林楠笙：蓝小姐，还有件事，我想求你。
蓝心洁不解地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您的车，白天可以借我用吗？
蓝心洁笑着看了看林楠笙。
蓝心洁：我可以拒绝吗？
车外，林楠笙下车，给蓝心洁打开车门。
蓝心洁下车。
林楠笙：谢谢！
蓝心洁没有回应，笑着转身朝公寓走去。
14-26 场景：海边，外
气氛：日
人物：池田英介，池田英介助手
池田英介和助手在礁石上观察记录。
远处，一辆车上，一架望远镜悄悄观察着池田英介的一举一动。
池田英介和助手，面朝大海，仔细观察着脚下的海水。
14-27 场景：顾慎言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顾慎言、机要室龙主任
机要室主任在办公桌前，一份一份地把材料摊开给顾慎言。
龙主任：这些资料，是我们站内部以往搜集的资料。这些是分别向东北，华北地
区的兄弟站要来的他们整理的资料。中间文件传送时间有些长，略耽误
了些。
顾慎言专注地翻看着。
顾慎言：辛苦了龙主任。
龙主任：顾副站长，您客气了。这些资料时间久，内容涉及面也比较广，您看起
来，可能得费些时间。还需要我做些什么，你随时叫我。
顾慎言：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忙吧……
龙主任走出。
顾慎言开始一份份地翻看着资料……
14-28 场景：蓝心洁家楼下，车上，内 气氛：黄昏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
林楠笙站在车边等着蓝心洁。蓝心洁从住处走出来。
蓝心洁：白天开车去哪儿了？
林楠笙：去了趟海边。
林楠笙为她打开车门，二人先后上车。
林楠笙：蓝小姐，“天长节”聚会，应该有很多池田的朋友都会出席，你能否在
聚会上帮我侧面了解一些他的更多信息？包括他朋友的。
蓝心洁：我只是一个舞女，我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对我说话都是留着三分的。
林楠笙：我明白，但是他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只要有足够多的信息，我就能……
蓝心洁打断林楠笙。
蓝心洁：小林，能看出这件事情对你非常重要。但是，如果只是出于对你个人的
帮助，我想我已经做的够多了。
林楠笙：蓝小姐，我明白。这件事情肯定有费用。
蓝心洁：你打听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但是你们的规矩我是清楚的，而且我真的是
要缺钱了。
林楠笙：费用我没有，但是站里有。我会和上峰沟通解决。
蓝心洁：后天可就是“天长节”了。
林楠笙：我知道。
林楠笙启动汽车，驶离。
14-29 场景：上海站，办公楼走廊，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工作人员
王世安表情严肃，沿着走廊朝着自己办公室走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
14-30 场景：上海站，王世安办公室外间，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林楠笙，张秘书
王世安走进外间，发现林楠笙正站在屋里，等着自己。
王世安不解地看着，判断着林楠笙的来意。
林楠笙：王站长好。
张秘书赶紧解释。
张秘书：王站长，他一早就来了，必须要见您！
王世安：林楠笙，你为什么还在这儿，为什么没去南京报道？
林楠笙：我想留在上海站。
王世安：调函已经给你了，你是军人，应该清楚不去报到的后果。
林楠笙：王站长，我想参与调查池田英介，用我的能力争取一个留下的机会。
王世安：池田的案子站里有专人负责。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林楠笙：我知道，但是跟踪他的人，已经从舞厅附近撤了。
王世安立刻警觉起来，严厉地说。
王世安：林楠笙，你私自做了什么？
林楠笙：您放心，我知道纪律，在没有得到您的认可之前，绝不会擅自行动。所
有信息，都是通过一个外围人员获取的。现在，我找到机会，可以近距
离接触池田英介，可以进入到他家里。我需要详细汇报。
王世安看着林楠笙，表情严肃。
王世安：我警告你，我可以马上把你押送到南京特训班，听候处理！
林楠笙：我明白！
14-31 场景：上海站，王世安办公室里间，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林楠笙
王世安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明天是日本人的天长节，是他们天皇的生日。池田会在家里举办庆祝宴
会，他邀请了很多相熟的朋友参加，我的外围也在受邀之列。这是进入
他的府邸，摸查到他具体情况的绝佳机会。
王世安：你这个外围可靠吗？
林楠笙：可靠！不过，她是个舞女，还没有正式成为我们的外围人员。所以，我
想请站长帮她落实外围人员的身份，另外，她要钱。
王世安：这没问题……只要任务完成，你申领，我签字。
林楠笙：谢谢王站长。
王世安：林楠笙，如果我现在不能对你留在上海做任何承诺，你还会继续吗？
林楠笙：会。
王世安：为什么？
林楠笙：因为他们是侵略者。
王世安：好，只要你能摸清池田的真实身份，查明他在上海的具体行动，我一定
把你留在上海。
林楠笙：是！
王世安：让你的人带一个微型相机进去。
林楠笙：相机？
王世安：对，我们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
林楠笙有些为难地看着王世安。
14-32 场景：蓝心洁家楼下，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
林楠笙拿着一个皮包，有些忐忑地走进蓝心洁家。
14-33 场景：蓝心洁家客厅，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
林楠笙审视着蓝心洁的家，手里拿着一个皮包。
房间布置地相对讲究，色调很温馨。
柜子上摆着相框，里面是蓝心洁和一个国民党少校军官的合影。
林楠笙有些意外地看着合影。
蓝心洁端出精致的茶水和点心。她看到林楠笙正在看着军官的照片。
蓝心洁：我快要结婚了，嫁给一个大兵，八十七师的。
蓝心洁把水果茶点放在茶几上，招呼着林楠笙。
蓝心洁：喝点茶吧。
蓝心洁也注视着合影，看起来十分高兴。林楠笙真诚地说。
林楠笙：蓝小姐，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
蓝心洁忍不住微笑起来。
蓝心洁：我会的。他是我慎重选择的结婚人选，他很爱我。这么些年，我也终于
能有家了，还能有牵挂我的人。
林楠笙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皮包，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蓝心洁：怎么了？来了又不说话。我帮你们做事，能给我多少钱？
林楠笙：你很缺钱吗？
蓝心洁：我需要为自己打算。我先生不喜欢我还去舞厅，今后就要靠他那每个月
二、三十块钱的军贴生活了，还不如我现在一小时挣得多，也不知道将
来的日子怎么过……有了你这笔钱，我以后的生活就能从容一些。
林楠笙从皮包里拿出纸袋，把五根金条从纸袋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林楠笙：这件事完全办下来，再付十根。
蓝心洁：啊？这么多？老陈就会骗我……
林楠笙：老陈骗你？
蓝心洁：是呀，我说知道价码，不是说说的。陈默群告诉我的，给你们办事，有
钱拿，他说我们接触的人多，你真以为老陈就是单纯来跳舞的？
林楠笙：你是陈站长的线人？
蓝心洁：我不是。我们舞厅的丽娜是他的线人。当时我没兴趣，没答应他。老陈
当时说的可不是这个数，少很多……
林楠笙：陈站长没有骗你。能拿到多少钱，和具体办的事大小以及危险度有关。
比如这次，这么多钱，是因为……
林楠笙拿出来微型相机。
蓝心洁：这是什么？
林楠笙：这就是照相机，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能不能在明天的天长节聚会上，
帮我在池田家里，尽量多搜集些资料。不是那种言语上的，你需要对特
定房间和物品进行拍照……
蓝心洁放下手里的相机，没说话。认真地看着林楠笙。
蓝心洁：林楠笙，如果我只是打听消息，我可以对自己所谓的好奇心准备一百条
合理的解释。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带着相机进去，这对我来说很冒险！
林楠笙：这次是私人聚会，来的都是贵客，不会搜查。只要没有异常，不会专门
检查你。这次聚会，是我也是上海站目前唯一的能够接近池田的机会。
蓝小姐，池田是来对付我们的，是来杀害中国人的……
蓝心洁：这些我比你清楚，一二八的时候我亲眼看到日本飞机轰炸闸北！
蓝心洁的情绪有些激动。
林楠笙：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看到你的生活走向安稳，真的很犹豫再跟你说
这个事情了。这对你来说太危险，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中止了，本来你也
不是我们的人……打扰啦。
林楠笙要收起相机，准备放进包里。
蓝心洁仔细想了想，按住了照相机。
蓝心洁：别急，我干。不过我就干这么一次，事成之后你们要尽快给我钱。你教
我拍照吧，我只需要拍拍照片吗？这东西我没用过，我不能保证照得好。
蓝心洁拿起一旁的微缩相机。她没看林楠笙，手里摆弄着相机。
林楠笙真诚地。
林楠笙：蓝小姐，谢谢你。
蓝心洁摆弄相机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摆弄起来。咔嗒一声，相机
上装胶卷的盖子被蓝心洁打开。
蓝心洁笑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楠笙。
林楠笙帮忙讲解。
林楠笙：这是换胶卷的地方，你把胶卷这样放进去，合上盖子，对准要拍照的东
西……
蓝心洁凑在林楠笙旁边，认真地听着林楠笙的讲解。
14-34 场景：某公园内，长椅处，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左秋明
林楠笙坐在长椅上，左秋明匆匆走过来坐下。
左秋明：这么急着见我，什么事情？
林楠笙：之前我看到你和池田英介、高桥千兵卫在一起……
左秋明警觉地问林楠笙。
左秋明：是在舞厅门口？
林楠笙：是。
左秋明：我和你说过，这次来上海，就是陪交通部大员的亲戚过来办事，和日本
人只是纯生意上的来往。
林楠笙：和日本人做生意，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左秋明：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林楠笙：好，你的事情我不多问。今天下午，在池田家有个天长节的聚会，你去
参加吗？
左秋明：怎么了？
林楠笙：帮我一个忙。
左秋明不解地看着。
林楠笙：你在舞厅，肯定见过跟池田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左秋明：你是说“蓝小姐”？
林楠笙：对，就是她。下午的聚会上，请你帮我关照一下蓝小姐，尤其是当她遇
到危险，务必保她脱身。
左秋明：她是你们的人？
林楠笙：不是。她是我朋友。
左秋明：你想让我在危急关头保她性命？
林楠笙恳切地说。
林楠笙：是。
左秋明：直说吧，她要做什么？
林楠笙：我让她利用这次聚会，收集有关池田的真实信息。她没受过专业训练，
我很担心，万一行动中发生意外。
左秋明看着林楠笙，顿了一下。
左秋明：林楠笙，我听特训班的人说，你被上海站退回去了，要重新分配。
林楠笙看着左秋明，半天没有说话。
左秋明：是真的吗？
林楠笙：这个事情，我没告诉你。是因为……
林楠笙有些说不出口。
林楠笙：……来了上海以后，我对自己挺失望的。
左秋明观察着强作笑颜的林楠笙。
左秋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多问，但是你现在应该去南京报道。
林楠笙：我想留下来，所以才恳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左秋明：池田的事儿，关系到你能否留在上海？
林楠笙：……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上海。左秋明，这件事，我已经得到了上海站的
批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做到底，我要留在上海站！
左秋明看着林楠笙，少顷。
左秋明：今天的聚会人多眼杂，我没法给你保证任何事情。
林楠笙：有你这句话就行。
14-35 场景：池田家门口，外
气氛：日
人物：众宾客、守卫
池田家门口，来往的宾客众多。
门口站着几名守卫，认真地核对着宾客们的请柬。
14-36 场景：池田家门口不远处，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左秋明，池田英介，两名日本军人，穿着和服的日本人，
守卫甲
林楠笙和蓝心洁坐在车内，向池田家内看去。
蓝心洁看向池田家门口，虽然守卫只是正常地检查客人的请柬，但在
蓝心洁看来，却充满了巨大压迫感。蓝心洁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不安。
池田走出门口，和两名穿着日本军装的军人在门口寒暄。
林楠笙转过头，看见蓝心洁的手，紧紧地扣在手包上。请柬的一角已
经被蓝心洁捏皱了。
蓝心洁：我，我还想再抽支烟。
蓝心洁略显慌乱地想要打开手包，却被林楠笙一把按住。
林楠笙：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一定会出问题的。先放缓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蓝心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楠笙看着蓝心洁的眼睛，引导着蓝心洁放缓呼吸。
林楠笙：蓝小姐，如果你现在觉得勉强，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
蓝心洁渐渐放缓了呼吸。
少顷，她打开手包，拿出小镜子和唇膏，简单地补了一下口红。然后，
深深出了一口气。
蓝心洁：（冷静地）放心吧，我可以的。
说着，蓝心洁就要下车，林楠笙一把拉住蓝心洁。
林楠笙：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主。能拍到最好，如果拍不到也不要勉强。如果遇到
情况，你别乱，记得按照我说的做。
蓝心洁：好，等我出来。
说完，蓝心洁推开车门，下车朝门口方向走去。
林楠笙坐在车里，看着蓝心洁径直走到池田身边。
此时，一名守卫走到林楠笙车前。
守 卫：你好，宾客的车辆，请停到前面去。
林楠笙：好的。
林楠笙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蓝心洁的背影，随后启动车辆，向前开去。
左秋明朝大门方向走来。林楠笙开车从他身前经过。二人有一个短暂
的对视。
14-37 场景：池田家门口，外
气氛：日
人物：蓝心洁，左秋明，池田英介，两名日本军官，众宾客，守卫
蓝心洁款款走向池田英介。
池田英介见蓝心洁走过来，迎上前。
池 田：蓝小姐……你可是迟到了。我都在这恭候多时了。
蓝心洁：真是太抱歉了，让您久等了。
池 田：如果为了蓝小姐，无论多长时间，我都是愿意等的。
左秋明走来，池田热情地迎接。
池 田：左先生，欢迎光临！
左秋明：感谢邀请。蓝小姐好漂亮呀！
蓝心洁冲着左秋明点头示意。
蓝心洁：谢谢左先生。
守卫拦住了蓝心洁和左秋明。
守 卫：您好，请出示请柬。
池田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蓝心洁和左秋明把请柬交给守卫。
蓝心洁和左秋明把请柬交给守卫。
蓝心洁：您的守卫真是尽责啊，和您都在一起，都不放心吗？
池 田：只是为了安全，请不要介意。
守卫认真核对之后，请蓝心洁和左秋明进屋。
池 田：左先生，高桥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了。
蓝心洁揽住池田的胳膊，向屋内走去。
三人向屋里走去……
（第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