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打的准!”
萧逸还没有说话,背后的士人之中就响起了一阵欢呼。
这些人都是卫嘉从各家豪族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通算数的人才。
不是萧逸不想启用寒门子弟,而是因为算数这种东西,只有世家大族、豪强地主才有资本学习。
寻常人家就连四书五经都买不起,更何况是算数?
不过也有一些账房子弟填充其中,算是平衡营中的出身。
“做的不错。这一次,虎蹲营算是首功,回去之后每个人都有嘉奖!”
萧逸脸上带着笑容,大手一挥,直接掀起了这群年轻士子的欢呼声。
他们都是未来萧逸炮兵部队的骨干,妥妥的未来种子,现如今他亲自把这些家伙带在身边。
就是为了给他们埋下忠诚的思想,有什么比上位者亲自为你们的功勋喝彩更加收买人心的方式呢?
一时间,虎蹲营的欢呼声感染了周围的千牛卫,让他们上船抓人的动作更加娴熟。
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战争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王双带着铠甲上的血迹斑斑回来,手中提着一个精瘦的黑脸汉子,看样子装扮不错,应该是一个船老大。
“殿下!千牛卫两千儿郎,共计绞杀俘虏反贼五千人,还抓获了一千多南平国奸细。
据俘虏说,此人就是南平国奸细头领。”
“哦?”萧逸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来到了这个黑脸汉子面前,捏起他的脖子,入手就感觉到了一股恶心的滑腻感。
这是长年累月跟海水打交道才有的触感。
“你是南平国人?”
“不错。”
那个黑脸船老大并没有硬骨头顶着,反而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看样子,他还想活着。
“说说吧,南平的刘昌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和孤开战吗?”
刘昌是如今南平国皇帝的名字。
这个船老大明显没想到萧逸这么直率,竟然直呼国主名字,愣在原地。
“不不不,我国国主并没有想要和贵国开战的意思,我们是奉了我家潘国公的意思,前来潜伏白莲教中。”
“哦?潘国公?潘崇彻?”
萧逸摸了摸下巴,回忆南平国的朝堂,能被称之为国公的只有那位南国第一将潘崇彻。
此君就是南平国定海神针,百战百胜,南征百越、交趾都是连战连捷,威望很高。
“不错,正是潘国公。”
这个船老大看见萧逸的神色,以为他也被潘崇彻的威名震慑,不由得露出了一份希望。
“潘崇彻又如何,孤只知道,随州是我大梁的领土,你们南平人,越界了!”
萧逸不在乎潘崇彻的名头,什么名将什么南国第一人,在大炮的射程之内,都是一滩烂肉。
“你的潘国公在梁国境内不好使,想要活命,孤给你指一条明路。会不会造船?”
萧逸的眼神变得很危险,盯着这个船老大,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儿,就会身首异处。
“造船!?我……我只是一个船老大,只学过掌舵……”
船老大说着,下一刻,萧逸的枪尖已经画在了他的胸口。
“啊!不不不,别杀我!对了,我会!不是,我能找到造船的船匠!”
下一刻,枪尖的血珠已经滴落在了大地上,萧逸对于武器的控制力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哦?详细说说。”
萧逸的声音传来,这个黑脸汉子才惊魂甫定,详细开始介绍。
这个船老大名为蒲受,乃是福州航海世家的船家人,从小就是在海上飘着,学的就是掌舵经验。
而且认识了很多造船的工匠,南平国背靠大海,船只发达,但是给工匠的待遇很低。
他们早就想跑了,若是有人能够给他们安排更加舒服的环境,他们可就没有什么国家之分。
“哦?有趣,这批船只里面有多少艘能够航海的。”
萧逸收回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将面前的蒲受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伤口,“和蔼可亲”地问道。
蒲受吓得魂不守舍,却也不敢忤逆萧逸的命令,只能够张着嘴吧,颤抖着手,挤出一点儿笑脸:
“回殿下,整个船队,三十多艘船,只有六个能够航行深海,只不过这样的规模,却不能让海上的海盗畏惧。”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航海,可是九死一生的营生,最危险的不是来自于大自然,而是来自于海上神出鬼没的海盗。
沿海犯了法甚至是杀了人的那些亡命之徒,聚众出海,逃避官府抓捕,最终成了气候。
寻常商队,大一点的要交过路费,两者相安无事,小一点的直接吞并,变成海盗的补充。
“海盗?南平国的海上力量竟然松弛到了这种地步,连近海都有海盗了?”
萧逸皱了皱眉,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不过——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这些船,能不能改装?”
“啊?可以的,不过不能超过两成的重量改变。”
蒲受懵逼一会儿,不知道萧逸想要干什么,但是萧逸已经把目光放在了一边儿的虎蹲炮上面。
要知道,大炮在陆地上实际战略效果并不突出,对于路线和阵地要求太高,但是如果把战争换在海上。
那么这些弱点就会统统消失,海上的战争,因为火炮而变成了一种新的形式。
有了火炮技术的萧逸,可以利用这样的武器代差,变成真正的海上霸主。
“能改造啊?那便好。”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抬手将长槊扔给了一旁的王双,看着蒲受: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梁的航队头领,隶属工部,官职就定为六品。负责造船和改造事宜。”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蒲受愣在原地,一晃神的功夫就从平民变成了六品官,坐地飞升都没这么快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头涌起,他抬头望着面前的萧逸,感动到痛哭流涕:
“殿下厚爱,草民……哦不,微臣愿意以死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