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堂跟着李云跑到了他房间中,险些吃了个闭门羹。
还是他自己推开了门,直接进去的。
“殿下,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我跟公输厌那只是利益上的往来,我跟你才是……”
白锦堂看着李云拿出来的两坛好酒,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原来殿下没有生气啊,这是给我的吗?”
他哈哈一笑,就想去碰那两坛好酒,被李云一把拍开了手。
“你想的倒是美,这些是我准备给穿云侯送过去的。”
当初李云第一次去英国公府上的时候,让紫儿准备了四坛好酒。
这些酒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间佳酿,虽然他们花了大价钱,但是能拿到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李云跟那个卖家曾经有过交集。
凭借过往的情分才弄来了这四坛子酒。
白锦堂失望的叹了口气,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可都是难得一遇的佳酿,说是人间美味也不差。
“虽然不是给我的,但是殿下没生我的气就好啊。”
李云转过头,“生什么气?”
白锦堂摸着后脑勺,笑的有些不自在。
“就我跟公输厌的交易啊,他毕竟是大齐的人,钱进了国库,谁知道大齐会用那些钱做什么……”
李云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是白家的人,又不是我的佣人,我还没必要为了这些事生你的气。”
白锦堂“哦”了一声,指着这两坛酒,“所以殿下是想去穿云侯府猜突然回房间的啊,这些可是难得一见的酒,我也爱酒,你在哪里弄得,告诉我一下呗?”
李云挑了挑眉,突然有些戏谑的看了白锦堂一眼。
酿这种酒的人可是天下第一酿酒师,且不说他早就已经隐姓埋名多年,根本就不见外人。
那个老头儿的脾气性格也很是古怪,不为五斗米折腰,白锦堂去了怕是只会吃闭门羹。
“告诉你也可以。”
白锦堂顿时瞪大眼睛,“快说快说。”
李云给了白锦堂一个地址,白锦堂飞快的合起折扇离开了京郊别院。
李云则是让紫儿直接把酒带上,准备去穿云侯府。
紫儿听到后,立刻拿好酒,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愣了一下。
“公子,我们不等付钱回来一起去吗?”
付且安去把那两个大齐人送到了皇城司,还没赶回来。
最近出了很多事,以至于紫儿对李云的安危格外重视,付且安身手好,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李云才是。
李云却摆了摆手,“不用等他了,京郊别院距离穿云侯府并不算远,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穿云侯府就坐落在京中比较僻静的西城街道的街尾,平时很少人会经过这里,去西郊是另外一条路,而西城街道居住的都是一些武将。
他们有的已经战死沙场,有的戍守边关。
平常很少能看到几个人,哪怕是家眷也鲜少出门。
李云跟紫儿到穿云侯府的门前,看着上面有些破旧的牌匾,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些文官在京中只需三言两语就能不愁吃穿,武将却没有这个幸运。
他们拿命换回来的不一定会是荣华富贵,而且一个不慎还会引来朝廷的猜忌。
李云深吸一口气,亲自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曾经也是赵家军的一员,在战场上不幸坠马伤了腿,穿云侯赵远甄便把他留在了京城的侯府中,让他能够安度余年。
老者打开门,看到李云的一瞬间不由得有些愣神。
“请问你是……”
李云嘴角挂起了些许的笑意,“劳烦通报侯爷一声,李云求见。”
李云?大炎的大皇子?
即便老者已经远离朝堂和战场很多年,却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名字。
毕竟当初赵惊凤可谓是天天都吵着要去见李云。
“好,请跟我来。”
他直接带着李云进府,到了会客大堂。
“赵叔,来客人了?”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看到李云后,不禁有些意外。
穿云侯在朝堂的这么些年,曾经也有过不少交好的官员。
但是自从被李承章猜忌之后,那些人也都渐渐的不来往了。
只有一些有交集的武将偶尔会来穿云侯府。
老者点了点头,“去禀报侯爷,就说大皇子来了,在会客大堂。”
那个侍卫连忙点头,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赵叔轻笑两声,“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殿下别见怪,侯府人少,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战场上受了伤后没办法继续行军作战的人,我们家侯爷心善,这才给了我们一个去处。”
李云了然的笑了,“无碍,赵叔且宽心。”
进了侯府的会客大堂后,赵叔给李云倒了杯茶,便恭敬的退下了。
李云看着穿云侯府会客大堂简洁朴素的如同一间空房子,不由得有些唏嘘。
除了这些桌椅和必要的柜子,竟是没有任何其他装饰。
不多时,赵远甄便赶来了会客大堂,他恭敬地拱了拱手,“殿下突然造访,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李云顿时拦住了赵远甄要行礼的身形,缓缓开口道,“侯爷不必多礼,本来就是我叨扰了。”
随后,李云示意紫儿把酒拿了过来。
“这是一点心意,侯爷不要嫌弃。”
穿云侯看到那两坛酒后,不动声色的惊讶了一番。
“是殿下客气了,我已经命人去准备饭菜,请殿下务必留下来用膳。”
李云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紫儿离开会客大堂后,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赵远甄跟李云一同坐了下来,李云在朝中并没有跟任何官员有过多的往来,即便是英国公,他也没有见过几次。
所以赵远甄心中笃定,李云肯定是有事寻他。
跟李昭不一样,李云绝不会为了太子之位而来。
“殿下是为何事而来?”
赵远甄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是武夫,不善言辞,请殿下不要怪罪。”
李云笑着抿了一口茶,“侯爷多虑了,我这次来是想要提醒侯爷一件事,这次侯爷回京务必要十分小心,尤其是大齐使团进京后。”
赵远甄眼中有些疑惑,仍旧坦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