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换下衣服,将从肃国公府带来的东西都放好,尤其是那个白瓷花瓶。
次日天一亮,付且安就敲响了李云的门。
“公子,你交代给我的事都办完了!”
看得出付且安神色轻松,脸上还带着笑意,应该是事情办的还不错。
“好,公输厌怎么说?”
付且安嘿嘿一笑,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他现在只知道公子的处境艰难,但是公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公输厌已经答应了回到大齐后想办法夺 权,并且公子的条件他都答应了,跟公子预料的一模一样。”
李云轻笑一声,也未必一模一样,但是只要他能想通这些,已经够了。
他一开始就知道公输厌有所隐瞒,那双眼睛不像是不谙世事,一个皇子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安然无恙那么多年。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公输厌一直在撒谎。
“我去找他,对了,带上那个。”
李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白瓷,付且安直接抱起白瓷,跟着李云出了门。
偏院中,公输厌已经早早的起来。
对于李云过来找他,公输厌仿佛早就有预感一般,丝毫没有惊讶。
“看来你休息得不错,坐吧。”
李云看了公输厌一眼,就知道他现在的精神很好,虽然在天牢中,公输厌受了不少酷刑,但是他的恢复速度也比常人快了很多。
一般这种人,多少都是个练家子。
“付且安应该告诉你了,我同意跟你合作。”
李云点了点头,“好,接下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两国和谈一旦确认,大齐就会派遣使团来大炎,在使团到来之前,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公输厌直接一口答应下来,他不是没有分析火,不论他在哪里,都不如李云的京郊别院来的安全。
“好,我绝不会乱跑。”
李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若有所思的看了公输厌一眼。
“这个,你可认识?”
付且安当即把那个白瓷花瓶拿了出来,公输厌看到后,瞳孔一紧,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是,我大齐的御用白瓷?不错,就是御用白瓷,只有我大齐的皇室有资格使用赠送。”
虽然公输厌在大齐的时候,很少正面接触政事,但也知道大齐并没有公然送给大炎过这种御用白瓷。
所以,要么偷窃,要么就是私下交易。
“李云,这个白瓷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云低下头吹了吹茶盏中的浮沫,水汽氤氲,蒸的他眼眶泛红。
到了这一步,他就退不回去了,更没有打算再退缩原点委曲求全。
“肃国公府,这个白瓷花瓶来自肃国公府,我不懂你们大齐的讲究,所以就把这个拿给你看,如果能找出白瓷花瓶出自谁的手上,一切就简单多了。”
李云这么做不只为了确认肃国公通敌叛国,还为了帮公输厌精准的找出对手。
他不是大齐人,不知道关于大齐白瓷的细微之处都代表什么,但是公输厌作为大齐皇子,绝对很清楚。
公输厌眼神变了变,看着白瓷花瓶底部的徽章,目光渐渐发冷。
“这个白瓷花瓶是三年前官窑送进宫里的,被父皇赠送给了二哥。”
那时候公输厌跟他二哥都想要,还为此比试一场,结果老 二使诈,赢得了最终的比试,也成功拿下了这个白瓷花瓶。
也正是因此,公输厌对这个花瓶记得尤其清楚。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李云。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我二哥跟大炎肃国公私下有来往。”
李云点了点头,看来应该就是如此了,跟肃国公联系的人绝对是大齐皇室。
虽然他对大齐皇室的明争暗斗并不清楚,但是看这样子,不会有错。
李云不是没有怀疑过公输厌,可他看到过公输厌眼底的那种愤恨,如果是他跟肃国公有往来,绝对不会是那样的眼神。
也正是因此,李云打算相信他。
只有走上绝路的人,才会拼命抓住一点希望,这一点,李云比谁都清楚。
“你二哥在大齐军中的势力如何?”
公输厌捏紧了拳头,“大齐的大将军是我二哥的舅舅,他母家在军中地位很高。”
李云听到后顿时心下了然,这么一来那就没错了。
“你先好好修养,稍后我会让付且安过来跟你说应该怎么配合接下来的事。”
公输厌疑惑的抬起头,李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容。
“纵火案总得有人来做这个真凶。”
至于这个所谓的真凶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只要别人能相信就好。
回到房间后,李云让紫儿给白锦堂穿了个口信。
很快,白锦堂送来了回复,李云捏着白锦堂写的字条,目光深沉不知看向何处。
付且安进来后,李云直接开口道,“白锦堂送来的人马上就到,带他进来跟公输厌对口供,不可让别人发现。”
付且安连忙应下,李云又开口道,“一定要记得,对任何人都守口如瓶。”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照常进行。
唯独没有传出任何关于天牢纵火案的真凶的消息。
朝堂上,肃国公对李云冷嘲热讽,毕竟李承章给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大皇子,真凶再抓不出来,陛下也没办法保全你。”
萧司安冷笑一声,眼神看向李云,说不出的轻蔑和冷漠。
李云不紧不慢的回视他一眼,完全没有任何着急的样子。
“肃国公怎么比我还心急,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萧司安得意的笑了几声,有结果?什么结果?真凶早就被他灭了口!
“最好如此,希望大皇子不是虚张声势才好。”
养心殿,不少的文武大臣都同情的看着李云,只有李云,始终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
距离最终期限只有半天的时候,李云这才命令付且安,把天牢纵火案真凶落网的消息放出去,还要大肆宣扬。
付且安用力点了点头,总觉得有好戏可看了。
“还有,就说我要开堂公审,务必要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尤其是肃国公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