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的话,恰恰说到了李承章的心里。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赵远甄实在是名声太大了。
李承章平静下来,一语定乾坤。
“大炎跟大齐,必须和谈,刺客已经失踪,穿云侯是不是无辜还不好说。”
就在这时,穿云侯赵远甄怒吼一声,“臣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认!”
话音刚落,他登时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等说话就昏死过去。
众人一见,纷纷大惊失色。
难道穿云侯这是怒火攻心了?
“陛下,快传御医!”
一众大臣纷纷围了过去,李承章神色变了变,连忙让人找御医来。
李云瞳孔微微一缩,不对劲。
刚才离得远他并没有看清楚,现在李云才发现,穿云侯嘴唇发青,是中毒之兆。
赵远甄中毒了?
李云下意识的看向李承章,却发现李承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隐约透着狠辣。
不多时,太医便找来了,众人顿时让开些位置留给太医。
李承章沉声开口问道,“太医,穿云侯如何了?”
太医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围在周围的官员一看,心里顿时各有所思。
看来赵远甄的情况很不好啊,但是却无人敢催太医给个结果。
等待良久,太医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陛下,穿云侯这是中了奇毒,此毒命为噬心散,中毒也并非一朝一夕,而是少量多次的服用毒药,这才导致情急之下心脉阻塞,毒症发作,现在毒入肺腑,虽然配合汤药服用还能撑个半年时间,但是穿云侯怕是……药石无医了!”
太医叹了口气,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承泽殿内,文武百官心里惊讶不已。
太医的意思很明了了,穿云侯虽然不至于现在就死了,但也只有半年可活了。
想不到穿云侯戎马半生,竟然落得个如此境地!
李承章面色悲恸,重重的叹了口气。
“谁!是谁给穿云侯下毒,给朕严查!”
那副模样简直是如丧考妣,跟刚才要把穿云侯终身囚禁时判若两人。
李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承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李承章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道,“把穿云侯送回侯府吧,让他好好在侯府中度过剩下的时日。”
满殿大臣对谁下的毒没有一丝讨论,或许他们也预料到了什么。
从皇宫出来后,李云直接回了京郊别院。
月上中天,京郊别院中跑出一个黑影,趁着夜色一路奔向穿云侯府。
翌日,李云照旧去上朝,今日怕是就要敲定两国和谈条约。
临出门前,李云特意让紫儿去一趟穿云侯府。
紫儿不解其意,“公子是让我去看望穿云侯吗?”
李云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你带些上好的药材过去,到了之后直接找惊凤郡主,让她务必忍耐,不要申冤,更不要冲动。”
紫儿听后更疑惑了,“明明穿云侯就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让惊凤郡主申冤?”
“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穿云侯府,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紫儿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直接去了穿云侯府。
上朝是,李承章心平气和的跟公输越讲了大炎得决定,赵远甄已经彻底脱离军中,更不可能再重返战场。
公输越高兴至极,爽快的开口道,“这次我们大齐来和谈自然也是拿出了应有的诚意,我们愿意割让三座城池给大炎,并且承诺十年内,觉不对大炎再发动战争。”
李承章喜笑颜开,连连称好。
为了带回公输厌,掩饰大齐细作一时,大齐还承诺年年岁贡。
本来公输越是打算杀了公输厌后再反咬一口,谁知这事没成,还折损了那么多高手。
李承章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留着公输厌就是为了谈判的时候增加一些筹码,现在城池有了,钱也有了,自然不需要再扣着公输厌。
公输越跟李承章签订了和谈条约后,李承章提起了还在京郊别院的公输厌。
“大齐三皇子就在京郊别院中,朕这就派人去把他带来,完璧归赵。”
公输越笑的十分虚伪,心里却非常不屑。
都是因为公输厌,才让大齐损失了那么多财物。
李承章回过头看向李云,“云儿,还不赶紧让人把公输厌带过来。”
李云抿了抿嘴,点头应下。
等付且安把公输厌带来后,公输越皮笑肉不笑的跟公输厌寒暄几句。
公输厌却懒得搭理他,而是不动声色的给了李云一个眼神。
他在大齐安排的一切都已经妥当,只等他回到大齐,便能够正式夺 权。
公输厌毕竟在大齐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子,要说手上真的没有一点筹码,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大齐使团刚离开皇宫,李承章就深吸一口气。
“惊凤郡主今日怎么不曾来?”
赵惊凤突然出现在大殿外面,“陛下是在找臣吗?”
身为大炎第一女将军,赵惊凤一身戎装出现在大殿上,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
李云看了眼赵惊凤隐忍的怒气,心下叹了口气,看来赵惊凤并没有听紫儿的话。
她如果想出来,紫儿是根本就拦不住她的。
不过赵惊凤也没有为赵远甄申冤,只是倔强的跪在大殿上,“请陛下彻查我父亲中毒一事。”
穿云侯府的日常吃食都是自己人去采购,包括膳房也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在掌控。
他们根本不可能对赵远甄下毒,若说穿云侯府唯一不能保障安全的,就是赵远甄班师回朝时,李承章送去的赏赐。
其中不乏一些酒肉膳食,几乎是隔三差五就往穿云侯府送,为的就是彰显皇恩。
李承章颇为难过的叹了口气,“惊凤郡主放心,朕定会派人查清,这次的确委屈了穿云侯,传朕旨意,惊凤郡主与二皇子李昭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今日朕即赐婚李昭和赵惊凤,择日完婚!另外,太子之位也该立了,众爱卿觉得昭儿如何?”
李承章这话一出,大殿中的大臣们顿时感觉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