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章这才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看了眼地上的李云。
虽然李云这件事处理的非常不错,更想出了商路这种奇招。
但是李承章并不希望他因此大肆提要求。
“那是为何?”
李云自然看出了李承章的心思,只是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失落的感觉。
“父皇,王仁年如果知道父皇要封他为皇商,怕是会欣喜若狂,只是王仁年在昨天从孩儿那处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李云话音顿了一下,果然看到李承章难以置信的神色。
“何人如此大胆!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那王仁年可有性命之忧?”
李云摇了摇头,“回父皇,昨日多亏惊凤郡主仗义相救,王仁年性命无虞,暂且在我住的别院中静养,只是现在怕是没办法亲自跟父皇谢恩了。”
听到王仁年死不了,李承章这才松了口气。
王仁年毕竟出了大把的银子,如果他真有事,以后还有谁敢买债券?
债券这颗招财树,李承章自然不会放弃。
“人没事就好,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李云欲言又止,低下了头,仿佛是不敢说出幕后之人。
见此,李承章心里也有了个猜测。
“云儿,但说无妨。”
李云这才吧王仁年给他的令牌呈了上去。
李承章一看,心道果然如此,顿时勃然大怒,将令牌扔了出去。
“这个逆子!”
他恨的不是李昭做了这件事,而是恨李昭既然选择出手,为什么还能还留下了把柄!
如此冒失,怎堪大用?
正在此时,一道悲切的哭声传来。
“陛下——”
李云打眼一看,户部尚书胡庆宇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了进来,一溜烟的跪在了御书房的地上。
“陛下快去派御医看看二皇子吧,二皇子他,他……”
话没说完,胡庆宇哭的更加卖力了。
李云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至于吗?这出戏演的未免过火了。
李承章一听,是跟二皇子李昭相关,面上不由得有些着急。
“昭儿怎么了?胡庆宇你倒是说啊!”
胡庆宇这才擦了擦眼泪,“陛下,二皇子昨儿个晚上被不知名的毛贼给打了,还是在二皇子府上睡觉的时候被打的,现在二皇子伤重,根本就下不来床啊!”
李承章听到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下意识的看向李云,李云却神色坦然,完全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真是岂有此理!”
李承章猛然一拍桌子,太监连忙上前安抚。
“陛下息怒,当心龙体要紧。”
李云也躬身行了个礼,“父皇,还不知二弟伤势如何,请父皇派遣御医前去诊治。”
李承章这才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李昭的伤势。
“对对对,快派御医去二皇子府!”
太监领了命连忙小跑出去。
稳下心神来的李承章,不由得怀疑,李昭的事是不是李云从中作梗。
不等他开口,胡庆宇不怀好意的看向李云。
“大皇子何必惺惺作态,谁不知道现在两位皇子争抢太子之位,二皇子有个万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大皇子!”
李云面色平静的看回去,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云儿,你作何解释?”
李承章的声音传来,李云心中一紧,二皇子罪证尚在,他都没想过问责。
而胡庆宇口中无凭无据的事,李承章倒是直接在心里认定了。
偏颇至此,也是令人寒心。
“回父皇,孩儿冤枉!众所周知,孩儿刚回到京城,对朝中大臣和京中人员都不熟悉,也就筹措赵家军粮饷结实了几个商人,没有任何势力依附,怎么可能做得到?”
“孩儿不像二弟,刚在府上出了事胡尚书就能及时得知,来找父皇求救。”
李云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胡庆宇,胡庆宇顿时语塞。
他想反驳,却根本就无话可说。
李承章不悦的看了一眼胡庆宇,沉思片刻。
李云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有任何势力,手上除了一个侍女,再无其他的亲信。
根本不可派人去二皇子府上。
胡庆宇愤愤出口,“臣听二皇子说,昨日潜入二皇子府的那个贼人,身形跟大皇子极为相似!”
“你……咳咳……”
李云气极,指着胡庆宇的手略微颤抖,一句话没说出口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本就面色苍白一副病态,这具身体更是因为长年受苦,单薄的像随时都会摇摇欲坠。
仿佛一个三岁孩童就能够轻轻将他推倒。
李承章皱了皱眉,就算是怀疑李云,他也觉不相信李云有这个本事。
“胡庆宇,休要信口开河!”
李云咳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气来。
“胡尚书,你的意思是,我能悄无声息的避开京城巡逻的皇城司,再躲过二弟府上的护卫和家丁,闯入二弟房间?”
胡庆宇咬牙切齿,他自然是相信李昭的话,既然李昭说那个身形跟大皇子那么像,这件事肯定跟大皇子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怎么看,李云都不像是有这个能耐的人。
别说闯进二皇子府了,就算敞着门让他进去,他这个样子也奈何不了二皇子啊。
李云回过头,面上流露出失落神色,看的李承章心里也浮起一抹愧疚。
“孩儿本想去看望二弟,但是现在看来,二弟恐怕不希望见到我,父皇,孩儿告退。”
李承章点了点头,摆手让李云离开。
虽然同样是骨肉至亲,但是每次面对李云,都难免让他想起当初大炎危在旦夕,要让儿子去他国为奴来换取和平的耻辱。
以及挥之不去的一丝愧疚。
眼不见为净也好……
出了御书房,李云脸上的失落神色顿时淡然无存。
冰冷的眼神像是腊月寒霜,一丝失望藏匿瞳底,任谁也看不出半分。
他像是拿着一个错误的答案在不停试探,得到的结果永远不是自己想要的。
明明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在任何一个寻常百姓家里,他的愿望都可能会实现。
李云心下叹了口气,悠悠苍天,何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