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散开,合拢。
想要遮住什么,又不断揭开,像个欲语还休的少女。
宽大的床上,此时的男女姿势暧昧。
许韵晚也不知道吃着吃着饭,怎么就进房间来了。
抬脸看到的只有男人眸底无法收敛的欲,如幽潭里肆意的狂狷,要把她也吸进去,与他一起沉沦。
艰难地咽咽口水,她轻轻推了推他有力修长的臂。
男人的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以这种暧昧姿势撑在她身侧。
呼吸缠绕。
“不好,孩子们……”形成了条件反射,许韵晚总会想到孩子们会进来。
当然,更多的是害羞。
“他们不在家。”他好心提醒。
决定了要吃掉她,自然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许韵晚想到了他说孩子去了唐家的事,懊恼蹙眉。
这境况,太迫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心尖被什么撩动着,一颤一歪,融得快要化掉!
“你很紧张。”偏偏有些人要明知故问。
男人的眼弯了起来,含着浅浅的戏谑,“刚刚不是挺会玩儿的吗?”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她真没想到会被他捉到这里来。
用这样的暧昧姿势压着。
“可我不想开玩笑,我要睡你,要娶你,要和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这话,直白霸道。
许韵晚的心尖又被狠狠一融,像一滩化掉的冰激凌。
她绽绽唇,想说什么,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越吻越深……
次日。
许韵晚拖着又酸又软的腰腿下楼,看到屋里齐刷刷站着一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恭喜恭喜。”
郑希娅笑嘻嘻地走过来,嘴里道。
“希娅,你怎么来了?”许韵晚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身为你的婚纱礼服设计师,当然得亲自上门了。”郑希娅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两手顺势将她握住,“况且,周五爷已经嘱咐过我了,说你身子不舒服,绝对不能让你走远路。”
她嘴里说着,眼里浮起明显的暧昧。
许韵晚明白过来,脸轰地烧透。
“是周凛烨让你来给我设计婚纱的?”
郑希娅连连点头,“他说你的婚纱由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来设计意义非凡,你也一定会特别高兴。”
嘴里说着,郑希娅眼眶里泛起了红。
最好的朋友就要出嫁了。
郑希娅完全一种娘家人心态。
又高兴,又不舍。
“结婚以后可要经常回去看我,知道吗?”
虽然两人结婚是迟早的事,但周凛烨突然表现得这么着急,许韵晚还是有些意外。
郑希娅细细为她量了尺寸,又嘱咐助理去盛鼎给周凛烨量。
她的工作室最近扩张了,招了几个新人。
助理才走出去没几步,又走了回来。
后头,跟着走进来高大修挺的男人。
看到周凛烨,许韵晚免不得想起某些画面,脸烫了起来。
周凛烨的目光则直接热烈,一进门就锁住了心尖尖的人儿,霸道且充满占有欲。
郑希娅原本把手搭在许韵晚臂上说话的,被他这目光吓得迅速缩了回去。
嗯,这男人什么时候看都挺可怕的,还是快点量完跑路吧。
郑希娅这么想着,朝男助理使眼色。
男助理看到周凛烨,也忤忤的,但还是走过去,“周五爷,我帮您量尺寸。”
周凛烨“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配合,而是将目光投向许韵晚。
目色幽迷,又带了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郑希娅看出来,忙将男助理手上的测量工具拿过去,塞进许韵晚手里,“还是小晚你来量吧,助理手重。”
许韵晚:“……”
她正要说自己不会,周凛烨却已乖乖张开双臂。
这人……
许韵晚无奈,只能走到他面前,给他量腰围肩宽。
他的腰劲瘦有力,她双臂合抱才免强量完。为了保持稳定,不得不把头贴在他的腹部,唇瓣儿一呼一吸,喷着浅浅的热气。
这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透入,免不得让周凛烨想到她在床上时那副妖娆又可爱的样子,呼吸顿时一窒。
热。
等到许韵晚量完,两人身上全都沾了汗。
郑希娅沉默地看着。
给大人物量三围,果然是个体力活。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要结婚?”郑希娅一走,许韵晚便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睡了我,不该负责?”
某人道。
理直气壮。
许韵晚:“……”
这话说得,跟她是个大色女似的。
“西式婚礼可以吗?如果不喜欢,可以中式,要觉得太匆忙,还可以古式婚礼,议婚、纳采、纳币,请期,亲迎,咱们一个不落。”
虽然流程麻烦,可不能委屈了小姑娘。
许韵晚一听这些个名称就头大,一个劲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既然如此,现在去拿结婚证。”
“……”
她怎么有种突然进了陷阱的感觉?
许韵晚还没想清楚,腕上就一紧,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转眼间,人已到了车上。
“你要什么样的婚礼都可以安排,名份咱得先定。”男人边开车边道。
一副:总之,我是你的人的架式。
许韵晚欲哭无泪。
周凛烨的到来引起民政局不小的骚动。
负责人都给惊动,跑了出来。
“您要结婚尽管打个电话,我们派人上门给您办。”
这么尊大佛,万一引来记者啥的,他这小小民政局还怎么办公?
虽然周凛烨和许韵晚跟其他人一样,都戴着口罩。可负责人还是挺担心被人认出来的。
“我就想来这里办,有气氛。”周凛烨说得理所当然。
负责人:“……”
得,您老要体验生活,咱没权力阻止,就造吧。
“要不,您先坐会儿?”负责人是个六十多岁快退休的人,戴着一幅老花镜,免不得对许韵晚看,“新娘还没到?”
许韵晚:“……”
您老眼睛真是……她这么大个人看不见?
“小姑娘水灵灵的,高中毕业了吗?这是男方亲戚还是女方亲戚啊?”
哧!
许韵晚没忍住,绷了笑。
对面高大俊美的男人突然就黑了脸,跟立马要下暴雨的天似的。
如此明显的低气压负责人怎么感觉不到?不由得疑惑地往上推着眼镜,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她是我老婆。”好一阵,周凛烨才咬牙切齿地道。
负责人:“……”
得,来点泥石流把他埋了吧。
“啊,马上来,马上来。”负责人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假装接电话溜之大吉。
许韵晚看到负责人这副狼狈不态,免不得抿嘴轻笑。
周凛烨却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许韵晚:“……”
这是赌气走了?
婚还结不结?
她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就见男人去而复返。
手里赫然多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