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疑惑地跟随这位老者进了屋子。
他一直没有说话,从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一个箱子,慢慢的打开。
一块玉佩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白无双姹紫修冥并不认识,可是修冥却知道上面刻的图纹是什么。
“前朝皇室的随身佩件。”
修冥看了一眼这位老者,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剑。
老人看了看修冥,笑道:“哈哈哈,当今的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啊,不仅知识渊博,见识也广泛。”
看着两个人奇怪的行为,无双有些纳闷,她拽了拽修冥的衣服。
修冥反握住无双的手,继续道:“不知老先生贵姓?”
“老朽不过是垂暮之年一个无用之人,姓名不提也罢。”
他把玉牌收了起来,示意几人坐下。
“老朽知道太子殿下的担心,在我这里,您大可放松警惕,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是离将军想要看到的。”
“前朝离将军的威名,本王是知道的,他为人清正廉洁,一辈子追求的不过是天下太平。只不过太可惜将军的刚烈,最后还是选择与阵亡的将士同赴黄泉了。”
无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大约也理出了头绪。
就是说这个说戏的老人其实是前朝的将士,而且跟他们口中说的离将军怕是故交。
那这与祥嫔的事情又有何联系?
两人并不着急地说了一些没用的客套话。
“老朽知道太子的来意,其实老朽也是想要请您帮个忙。”
正说着,这位老者便起身跪在了几人的身旁。
修冥忙扶起老者。
“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不必如此拘礼,而且我们想知道的,您也并没有说出来。”
老人擦去脸上的眼泪,说道:“太子进屋前问我将军夫人是否诞下小王子,是的,将军夫人诞下了王子之后,就随将军去了。”
几人惊叹,原来还有前朝的遗孤流落民间,那这与祥嫔……
老者也看出了几人的着急。
但是事情却有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楚的。
“祥嫔本不是祥嫔,湛王也本不是湛王。”
“老朽先与各位说一说祥嫔是事情吧。”
几人认真听着。
原来,二十年前,祥嫔的真实身份本是前朝离将军夫人的贴身丫鬟。
在沪城一站,将军夫人随将军身死之后,便把刚出生的小王子留给了这位老者和那个贴身丫鬟抚养。
其实这位老者是离将军的贴身护卫尚将军,而祥嫔的真实名字叫环雀。
尚将军和环雀顺着密道逃离,但是两人并不知道这条路究竟会通往哪里。
小王子刚出生,饿了需要喂奶,但是当时的环雀只是一个丫头,未经少女之事,根本喂养不了小王子。
俩人顺着密道跑了出去,不知自己到了哪里,走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
没想到这户人家当时非常热心,看到襁褓里的孩子很可怜,那户母家又刚刚生了孩子不久奶水充足,便救了小王子一命。
环雀还是姑娘身,那家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所以尚将军只能说着孩子是自己所生,母亲生这孩子时难产而亡。
恰逢自己有欠了赌债,被人追赶至此,身边的姑娘是自己的妹妹。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这户好心的人家住了下来。
为了报答恩情,尚将军白天与这户的男人下田农活,而环雀一面照顾王子,一面帮助女主人收拾家务。
本来一切事情还都很好,可是却不知,这家人并非善类。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后,一日尚将军如往常一样下田农活,可是这边环雀的家里却来了一群不知名的人。
各个穿着打扮有些异族特色,并非京城这般打扮,那女主人带头,领着这群人到了环雀的房间。
本以为来了贼人,谁知他们本就是冲着怀里的王子来的。
环雀死死抱住,但是架不住这群人的力气,王子轻易便被抢了过去。
“求求你们了,把孩子还给我吧,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只要把孩子还给我。”
那个女人朝环雀吐了口吐沫。
“呸!也不是你的孩子,卖了我们还能换点钱糊口,你难受什么?”
这时那群人里的领头突然眼睛一亮,“不是你的孩子,难不成,你是个姑娘?”
那女人连忙回应,“当然了,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你们,姑娘也要吗?”
那女人的眼里突然放起光亮,男人笑着说当然需要。
环雀听到这里,想要一头撞死也不能让这群人侮辱了,可是一想到王子,她还是忍着。
看着那屋的女人数着银两,自己抱着王子默默的跟着这群人离开了。
当尚将军回来时,那女人哭喊着说来了强盗,将孩子和环雀一起掳走了,还指了一个方向。
尚将军惊慌地拜别了这家人,就一直顺着她指的方向追去。
这一找,就再也没有找到了。
后来辗转反侧,尚将军回到了京城,但是他已经不能在以自己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便一个人隐居于此。
至于他是后来是怎么又找到了环雀,环雀又为何做了祥嫔,王子去了哪里,老者还没说完。
因为战场上留下来的伤始终不得救治,已经落下了严重的疾病。
刚过五十,身体却还不如八十岁的体力。
那位女孩进屋扶老者去休息了,几人既然来了也不急这一天,便同意明日再听接下来的事情。
“修冥,没想到祥嫔的身份如此复杂,居然牵扯出了前朝之事。”
白无双又要头疼了,一件事情还没解决,这又出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皇家果然是故事最多的地方。
修冥牵起无双的手。
“虽然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但是我一定会保护你独善其身,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的。”
两个人走在这条小村的路上,看着热闹的人流。
其实无双有时候想,要是修冥不是太子多好。
这样她们两个人就过着平常的生活,做个小生意,不必大富大贵,做个小资本家就够用了。
看着身边的无双在发呆,修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不说实话?都愣住了还说自己没想?”
“就是没有。”
俩个人一路笑闹着,落山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拖着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