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检查结果出来在说,咳咳。”
一边嘱咐着秦墨,霍邵霆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虽然那高烧已经退了,之前肺部就没有养好,这次晚上再次受冻,又引起了感染。
“按照之前的菜单上菜吧。”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舒染进入的包间,霍邵霆转身走了。
他本想坐在隔壁包间静静地陪着她一会,但是现在看起来她的气色很好,好像并没有因为离开他而有伤心。
那么留在这里,遭受折磨的也只有他自己。
秦墨掏出手机给后厨打了电话,让人按照菜单上了菜,随后快步跟上了霍邵霆。
“回清水湾。”霍邵霆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他上了车之后,没有再回头,而是直接告诉了司机目的地。
车内的空气很足,温度适宜,即便不穿着羽绒服,也会感觉到温暖。
可是,霍邵霆却坚持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不肯摘掉。
这件黑色的羽绒服与他平日的西装革履形成鲜明对比,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气息。
如果舒染在的话,她一定会发现,霍邵霆现在身上的这件黑色的羽绒服与她丢掉的那件鹅黄色羽绒服是情侣款。它们的设计风格相似,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回到清水湾,管家已经将午餐准备好了。
吴姨和周姨也直接留在了清水湾的别墅,并没有返回北城。
像她们两人这样的好阿姨,其实根本不会流通在市场上,霍邵霆花了大价钱将他们挖来,为的就是照顾舒染。
如今舒染不在了清水湾,还是将两人留了下来,甚至帮两人的孙子在京都安排了学校。
两位阿姨十分感激霍邵霆,对待主家的事情也是十分上心,只是从舒染与霍邵霆决裂之后,霍邵霆也很少回到清水湾居住。
霍邵霆看着别墅中的一草一木,还有每一个装饰,都是按照舒染走之前摆放的,没有丝毫改变,唯独少了舒染。
踏入房子之后,一个意外的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霍邵霆。
“这别墅还没有瀚海蓝金大,你怎么就非得住这里,不然跟着我回霍家大宅,老爷子他很想你。”
霍兴怀看着霍邵霆走了进来,坐直了身体。
他已经从老爷子的嘴里了解到,霍邵霆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用父亲的身份来压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派人去接你。”
霍邵霆带着寒意走进客厅,将身上的羽绒服脱掉递给了管家,随后摘掉了羊绒围巾,仔细地叠整齐捏在自己的手里。他并没有直接回应霍兴怀的话,而是径直走向沙发区。
身份已经挑破,他知道霍兴怀已经回过霍家了,连一声爸也没有在叫。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回自己家还要人接。”
霍兴怀看着霍邵霆手里的羊绒围巾,明显与霍邵霆的身份不相配,却被他如此珍视。他心中明白这一定是舒染送给霍邵霆的。
这与他今天来的目的正好一致。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围巾是那个小丫头织的?”
虽然没有点明名字,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霍邵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霍兴怀的问题。
他坐在了霍兴怀的身边将围巾放在了右手边,受伤的右手压在围巾上。仿佛这样能够加速他的伤口痊愈一样。
“你这一身伤又是为了救她?”霍兴怀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停顿了很久,他终于从霍邵霆有些泛白的薄唇上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霍邵霆,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邵霆到底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彼此之间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现在看着他一贯有主意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心里的确很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西蒙斯家族的继承人?”
半晌不见霍邵霆回复,霍兴怀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侧过头定定的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西蒙斯家族的继承人不是这么轻易就选到他的,一定有霍兴怀在中间周旋,加上他本就足够优秀。
霍邵霆虽然还不知道母亲和西蒙斯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能够有资格继承家族,想来也是嫡系。
当时关于母亲为什么会流落到霍家,带着10岁的哥哥和身孕嫁给了霍兴怀,每次刚刚查到线索,马上就会断掉,到现在他都无从得知母亲的身份。
“你当时知不知道我妈怀着我?”
当事人就在眼前,沉冷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霍兴怀,等待他的回答。
空气中凝滞了一瞬间,随后又快速的灼热了起来。
霍兴怀咽了一口口水,上扬的嘴角压了下来,错过开了霍邵霆的视线。
“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母亲,可惜我的能力不足,根本无法违抗老爷子的意愿,”霍兴怀的眼眶有些红。
“年轻的时候,我总是想要做出来成绩,到时候老爷子认可我了,也就认可她了,没有想到最后却害死了她。”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套说辞。”
霍邵忍不住怒吼,打断了霍兴怀的说辞。
中年男人转过头,双眸中已经布满了血丝,“邵霆,你现在对于西蒙斯家族来说,和当年的我与老爷子来说有什么区别?”
霍兴怀无视霍邵霆攥紧了的拳头,“你以为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那么多人怎么就她上了歹徒的车,那么多电梯,怎么就她的电梯坠楼了?”
他一字一句将这两天得知的消息一一说出来,这些事情有多少的疑点,为什么警察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眼前这个年轻的霍家家主确实是很优秀,优秀到那样一个古老的家族都想要让他成为继承人。
可是就连她母亲那个柔弱的女人,带着孩子逃走了还是会被人盯上。
如今霍邵霆面对的可是渗透百年的家族,又岂是他短短几年的根基就可以将西蒙斯家族连同根一起拔起的。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放她走。”
霍兴坏的大手拍在霍邵霆的肩膀上,并不用力,也足够给表达他的意图。
“我从来没有打算放开她。”
霍邵霆喃喃道,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画架,上面还是舒染那副未完成的作品,被他重新放回了原处。
“难道你非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
来清水湾之前,霍兴怀已经做好了无法说服霍邵霆的打算,可真的得到这个结果,他还是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