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之间,火焰与浓烟滚滚。
安如萱杏眸圆睁,她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砰然爆炸的游轮。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分明清楚的记得李若薇说这艘游轮安置了炸弹,怎么爆炸的却是李若薇开走的那一艘?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两艘快艇。
其中一艘乘坐着几名警员,另一艘则是林俊川和几名保镖一起。
两队人员相继登上游轮。
林俊川最先上来。
看到男人大步朝自己走过来,对上男人幽深的瞳眸,几乎本能驱使她张口解释:“李若薇乘坐的那艘游轮爆炸跟我无关。”
话一出口,她便立刻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要向他解释!
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
安如萱冷静下来,声音清冷:“你不信也无所谓。”
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没信过她。
只要是李若薇出任何事情,他都会认定是她做的。
闻言,林俊川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面色难看。
在安如萱准备好了听他冷言冷语时,却听到让她诧异惊讶的话。
“爆炸的事我信你。”
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头砸进她的心里,拨动着她的心湖。
是她听错了吗?
他竟然说相信她!
安如萱愕然的望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是真信她还是假的,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太过深邃了,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警队队长神情严肃的看着安如萱。
“安小姐,虽然是你报警让我们过来抓捕医院纵火嫌疑人,但情况发生这样的变化,现在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此次的爆炸事故。”
除了爆炸的当事人李若薇生死未卜,她是目击证人,亦是嫌疑人。
“我知道。”安如萱点点头。
这次的爆炸事故,说实在的,真的让她始料未及。她现在搞不清楚,到底是李若薇的新阴谋诡计,或是其他什么——
但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必须去警局一趟,洗清自己的嫌疑。
警队队长跟林俊川寒暄了两句,便挥手让人带着安如萱回警局调查。
警察局,审讯室。
“安小姐,你为什么会去码头?”女讯问员公事公办的询问道:“……麻烦你将你所知道的情况详细的阐述一遍。”
安如萱将相关的事情全盘托出。
等她从审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她被带到一间房间暂时关着。
事故情况未明,她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暂时不能离开。
一个人待着,她脑子里从未有过的冷静。
思绪间,房间门被打开来,她抬头望向门口,清冷的眸子里掠过诧异。
他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见她一动不动的坐着,林俊川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声音一贯的低沉:“想留在这里喂蚊子?”
安如萱不明所以。
此时紧跟在男人身后的律师站出来解释:“夫人,我是林先生请来的委托律师,您已经被申请了保释,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安如萱不由讶然。
在游轮上,他说信她,现在还亲自来保释她出去,这是变天了?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安如萱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警局,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外面的路边。
此时男人已经上了驾驶座,安如萱想都没想直接拉开后车座的门,抬脚就要上去,就撞上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凉薄。
“我不给人当司机,坐到前面来。”
一番计较下,安如萱关上后车门,打开前车门上车。
车门一关上,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逼仄迫人。
“安如萱。”男人带着冷意的嗓音响在耳侧,她听到他问:“若薇上爆炸游轮,是不是许乐延在幕后帮衬?”
他这话什么意思?
安如萱猛地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气氛沉默了一瞬,林俊川扣住她的下颌骨,沉声催促:“回答我。”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里,盛着怀疑、冷漠……
安如萱只觉可笑,枉她在听到他说信自己的那一刻,她竟然信了,到头来不过是骗她的。她眸色冷然,冷笑反问:“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我并非相信你。”林俊川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宇间带着些许的不耐,掀唇解释:“只是不想让警察将调查的方向放到你身上罢了。”
毕竟他之前误会过她许多,算是他心里对她愧疚的一点补偿吧。
原来是这样子。
安如萱拍开他的手,声音又冷又疏离。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自认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弄到炸弹。如果我有,根本不需要去赴约,我直接拿去医院炸李若薇岂不是更好?”
何必舍近求远呢。
当时那一声巨响的爆炸声,可想而知那颗炸弹威力有多猛。
话不投机半句多。
现在,安如萱也不在乎他信还是不信了。
再待下去,没有任何意思。
事已至此,安如萱一点也不想容忍下去,“我不回别墅,你自己回去。”说着便要开车门下车。
手腕被男人紧紧攥住。
疼的她眉头一蹙,安如萱转头看他,“放开!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
“别闹。”林俊川目光沉沉,薄唇吐出两个没有温度的字来。
闹你吗!
安如萱去甩他的手,但男人的手臂就像铜墙铁壁般,根本甩不开。
不过一会儿,她的手腕就通红了一圈,被攥出一条深深地红痕来。
林俊川视线瞥了眼她紧蹙的秀眉,松开手,扔出一句:“安分一点。”
话罢,驱动车子离开原地。
车窗外的事物匆匆掠过,安如萱咬牙,眸底抻着一抹狠劲,伸手强行拉开车门准备跳车。
滋啦——
刺耳的刹车声,仿佛要划破人的耳膜。
车子堪堪在路边停下,林俊川将她快跌出车内的半边身子一把拽了回来,倾身将车门狠狠地甩上,然后直接锁死车门。
一张俊脸紧绷,下颌骨的轮廓线条更显出坚毅的弧线来。
林俊川眸色凌厉的剜着她,眸里跳动着一撮怒火,声音带着咬牙切齿:“安如萱你个疯子!”
竟然敢跳车!
真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