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战争,缠绕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张三成带着人围住上衫岗子和剩下的三个人。
楚云走了过来,上衫岗子的子弹已经用尽,手里正拿着一把军刀。
张三成步步逼近……
“让他过来。”
包围圈里,上衫岗子走了出,而站在他眼前的正是楚云和还在惊吓中的安小乐。
“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日语)
“不是,我也要拿了你的命。”
“呵,你要是学的到你姐姐半点,也不至于落的今天这个下场。”
楚云话音刚落,上衫岗子的军刀划破空气,向他追击而来。楚云左右闪躲了两下,刀子都在他的鼻子下带过,上衫岗子回到原来的姿势。
“投降吧。”
“八嘎。”
再一次而来,楚云躲过,回头一把抓住上衫岗子拿刀子的手,用力一折,刀掉落下地。上衫岗子回身反抗,楚云一脚踹到他的脚关节,支撑不下的倒下。上衫岗子手刚要去抓地上的刀子,楚云的枪已比在他的头上。
卢格P08!
上衫岗子手放了下,李大个已过来把他给按住。
“带下,好好招待。”
“好。”
李大个把人绑了起,带下去。
安小乐这时才向楚云走过来。
“你认识他?”
“不算太熟,不过他恨我,应该恨到骨子里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楚云靠到安小乐的耳边,吹了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知道吗?还有,你爹该是急坏了吧,还不快回去。”
“金鱼呢?”
安小乐伸着手。
“诶,这个嘛,我有说过吗?”
“没有吗?”安小乐笑着看楚云,“要是我告诉我爹,今晚你摸了我,那……”
“给,给,李大个,拿东西给安小姐,送客。”
“好。”
李大个刚绑好这上衫岗子,又偷偷的拿着两条金鱼送给这安小姐。唉!眼睛巴巴的看着,他这刚当了把土豪,早上才刚送给安虎两条,这又被老虎的女儿给抢了两条,他这容易嘛。
白天,打鼓声震响了整个村子,安虎叫人杀了猪,做了大锅饭招待他们团。这也是楚云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受到村民的欢迎。
楚云非要被安虎拉着坐在前头,旁边分别坐着张三成和安虎。
弟兄、村民坐满了桌子,数千人的饭桌,也就安虎能一下安排的出来。
“楚团长,你讲几句呗。”
“我?”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楚云这是浑身的不自在,大姑娘的他是头一回。
“额,大家好。”
“好……”
傻大个带头鼓掌,拍拍拍……比鼓声还有震人。
楚云给了傻大个眼色,傻大个停下,大家也是跟着他停下。
“我们团就是来打鬼子的,哪里只要有鬼子,我们就打到哪里。要说不打鬼子嘛,我们还真不行,日本人都快把我们老婆抱走了,我们还不打什么时候打?在这里,我楚云先敬各位一杯。”
“好……”
傻大个又带头鼓掌……
“好,那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大家了,愿意打鬼子的,可以……”
“诶。”安虎打住楚云的话,“楚团长,喝酒喝酒,我们好好喝酒。”
“好吧,喝,喝……”
死人老狐狸,楚云心里抱怨道,这安虎什么都好,就是不许村里的人加入他们团。可这怎么行!昨晚又牺牲了十几位弟兄,没有人补入,迟早他们团会被耗死的。
酒过半巡,通讯员突然拿着电报过来。
楚云接过,密码本早铭记在心中,而这里写的是,她来了!正在三营的前面,她要求见他,并要带上他抓的那个人过去。
“楚团长,怎么了?”
“没事,安村长你们先喝,我有事先去忙了。”
“好。”
楚云提醒了下张三成,要他多留意一点,别被日本人摸上来了。
绳子绑住坐在马上的上衫大岗,楚云也坐在马上,扬长而去。
安小乐早就注意到了那里,可她……
“乐儿,怎么了?”
“爹,没事,乐儿要回去睡会了,爹你们先喝。”
“好。”
狂奔两个时辰,一大批日本人正集结在摆河山的对岸与三营对峙,骑马落在军队身前的,正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团长,你要过去?”
“要。”
美子骑着马向桥边而来,楚云也骑着马而去,只是她的马太眼熟了。白驹!这是在德国时他的坐寄,她既然带回来了。
马不仅全身毛白,速度极快,可是当时他的教官万里选一选给他的。
是她!可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严肃的能把人给活活吓死。
说什么好?越来越近,他心里就越来越慌!两块钱更是如此,他这当的什么狗屁营长,要是少爷死了,老爷非拔了他皮不可。
“你终于肯见我了?”(日语)
上衫美子停下,楚云的马还在继续走动。
“我不怕你。”
“是吗?”美子抽出军刀,阳光下闪耀,“你最好是不要怕我。”
“我说了我不怕你。”(中文)
“那你来打啊!当年你负了我,就差没杀了我。”
“我没有。”
楚云快速拿枪对齐而去,手指按在板机上,满头都是大汗。
日本人那边要冲来,松下示意不要乱动。
“开枪啊!”
“我会的。”
“你肯定会,你的枪法还是我教你的,楚医生。”
“我会的……”
楚云眼睛变的严厉,手指还在颤抖,哪怕是轻轻一动子弹就会放射出去。
“那你开枪啊!爱我?哼,丟我自己在婚礼上一个人跑回到这里,你爱我?”
“我爱你。”楚云大喊,“我是爱你的。”楚云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但你抛弃了我,是你抛弃了我,是你,楚医生,楚队长楚云。”
“我是中国人,我没得选择。”
砰……
子弹穿过了美子的臂膀,陷进去,血液不停的流,而美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对不起,对不起……”
军刀扬起,划落,美子的头发掉落一截。
“我挨了你枪,你该放了他了吧。”
“可以,但他下次再落我手里,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