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我?呵,你现在连这所军校都进不去,你怎么打败我?”
“他进的去。”
马丁从身后走来。
“教官。”
“美子,你说他能做我的学生吗?”
“他……”
“没有关系,你直说就行。”
“可以,在雪地里站一天还没被冻死,他就有资格做你的学生。”
“好,楚云是吧,能站到明天早上,你就有资格当我的学生。”
“你说的。”
楚云爬了起来,哪怕此时抖的可怕。
马丁的目光抓向了美子,美子暗恨的站直在楚云的身旁边。
雪继续纷飞,马丁离开了,楚云被冻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美子同样不好过,她只是打算出来看看热闹就回,没穿着热衣服。
美子在不停的颤抖、跳动,可楚云如果木头人一般挺直着。但他的嘴唇早被牙齿咬破,手更是时不时的掐了一下大腿肉。
“喂,不跳跳你会死的。”
“我不怕。”
“神经,马丁教官只是说说,你现在回去,明天早上过来就行了。”
“我不像你们日本人。”
“呵、呵,理你都有鬼,我先回去了,记住你说的要挑战我,别死了。”
美子跑了回去,楚云依然在站着,暗处里的马丁连连摇头。美子确实很优秀,个人打斗能力、枪法、战术、各种设备应用都是这所军校的佼佼者。可他不满意,有些东西很难说的。
第二天早晨,雪停了,看楚云的身上,就知道昨天的雪有多不。
马丁很早就来到了军校,楚云被他带了进去,美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人。一天一夜啊!还没死!这简直就是见鬼了吧。
“今天开始,他和我们一起训练。”
马丁带的队伍里有二十个人,四个女的,包括楚云十六个男的。这个军校不仅只有他一个教官,但他是出了名的严格。
噗……
马丁话音刚落,楚云便倒了下,等他醒了过来,已是两天后的早晨。看他的医生说,所幸,他的心脉还没有被雪完全冻住。
操场里,二十人提着把步枪,枪的下面吊着四块厚重的凝土砖。
别人还没有感觉的时候,楚云已感觉手臂无比疼痛,甚至快要断掉。但马丁教官说了,一个时辰内,只要有一个人的枪掉下,所有人都要围着八百米的操场跑五十圈,这是何等的折磨。
马丁在大家的周围走来走去,楚云汗水不停下流,他刚醒来啊!
楚云旁边站的是上衫美子,美子表现的很轻松,根本就没在乎这些重力。马丁在美子面前站住,脚放在美子的脚板上。微笑、脸色渐变,慢慢的,他的脚不停的揉搓,不停的揉搓。
“疼吗?”
“不疼。”
“不疼就好。”
马丁松开,楚云瞥了一眼美子被踩的脚,鞋面都被踩破了,脚上面的皮也都被刀子划过一般。而现在,马丁就站在他面前。
“你看到了?”
“看到。”
“怕吗?”
“不怕。”
“好。”
马丁踩了下,疼!是刀子,刀子割破了他的鞋,脚也被划了下。
砰!
泥土砖块掉落,楚云一下跳了起来。
“五十圈,快。”
美子带头跑起,其他人埋怨的跟了过去,楚云跟在队伍的末尾。
疼!脚跑动时加速着血液的流动,可楚云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跟着跑、跑,可是很疼很疼,这种疼是钻入心底的疼啊!
五十圈,只是不到一半,大家都在摇摇晃晃了,只有美子和几个德国的男子一点事也没有。坚持,每一步都如同步进地狱。
“一个人没跑完五十圈,今晚没饭吃。”
“熬……”
抱怨声漫出。
美子放慢了脚步,楚云跟上了她的脚步,而这时楚云才发现,她脚上的血液早已凝结了,自己脚上的血液也同样是凝结的。
做为医生他明白,马丁教官刀子划的地方,只是脚面的静脉。
“敢放弃,你就死定了。”
美子凶狠的对他说,楚云提了口气,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而这五十圈也是一个扶一个的跑,到了四十圈,几乎大家是搂在了一起。
“还有十圈、九圈……”
最后一圈,楚云脑前一片昏花,大腿肉已经被拧了太多次了,再拧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美子拉着他,眼神暗恨着看着他。
“楚云对吧,挑战我对吧,你太差劲了。”
“我……”
“中国人不过如此。”
“闭嘴。”
楚云推了开相扶他的美子,挺直着他的身子,一个人跑下去。
那个中国人说了,中国人不是弱,是很多人在岁月中沉睡了。
他不会弱,也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所以他是带着信念跑下去的。就这样,他既然奇迹般的第一个跑到了终点,挺立着,没倒下。一个接一个的到来,马丁看大家都到了,便离开。
吃饭的地方,楚云刚接过递来的盒饭,突然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哐当……
盒饭掉落地面。
“对不起,我走路没看。”
队内的一个德国女子说了句,便走到她与那一群人的队伍里。
二十个人,二十个位置,可他的位置上全是脏兮兮的饭菜。
“过来坐啊!”
另一个日本人开口叫他,楚云蹲下拿起饭盒,回到发饭的地方。
可没了,发饭的也很无奈的看着他。
楚云放好了饭盒,走了出去,军校很大,可是学生并不是太多,到了饭点人更是少之又少。墙脚里,楚云劳累的靠了上去。
疲惫充斥着整个身子,怨恨,迫使他抓了一团雪,在疯狂的摩擦着脸。
“不吃饭,那你就等死吧。”
美子走了来。
“随便。”
“呵,别这么自大,给你。”
美子递来了一块牛肉干,楚云看了一眼,没有伸手过去接。
“接着。”
“不要。”
“不是我说你,坚强是好,逞强那是懦夫的表现。”
美子又再一次的伸过来,楚云抬头,可那死去的中国人的面孔又不时的在心里徘徊。恨,对她的恨,似乎是透着骨子里的恨。
美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楚云接过她给来的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