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鬼子阿姨?你为什么要送一颗子弹给我爸?”
“你想知道吗?”
“恩。”
小花点点头。
“以前阿姨也跟你母亲一样,是守在你爸身边的人,这颗子弹是阿姨送给他的定情信物,阿姨跟他说了,如果有一天,你爸负了阿姨,阿姨就用这颗子弹要了他的性命,他的性命,就在这颗子弹上。”
“不,不要,小花才不要爸爸死。”
小花叫起,凶狠的看着美子,她才不要爸爸死,她才不要爸爸死。
“乖,命运不是阿姨,也不是你爸可以决定的,小花要保管好这颗子弹知道么。”
“不,不要……”
小花解下来要扔掉,美子抓住,重新戴回小花的脖子上。
“如果鬼子阿姨跟你说,到了时机,鬼子阿姨会叫你把这颗子弹送进鬼子阿姨的心里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死?”
“因为往往死的人,比活着的人还要好受。”
车子继续开动,在美子的住处停下,吴妈出来,和小花一起接楚云回去,美子还坐在车上。住处门口一片宁静,周围的守卫也全部散去。
也是,如果连美子都能杀的人,要这群守卫又有什么用?
美子等待许久,一个脚步声才响动了起来,她闭上眼睛,身影拉开车门,坐在了她的身后面。许久,美子才睁开眼睛目视着前方。
车子的镜子倒印出了人影,人影看起来还一些消瘦,美子抹了抹车的镜子。
“你来了?”
“恩,我该叫你什么?”
“你习惯了叫我什么?”
“美子将军。”
“那就这样叫把,落千雨安全到达香港了吗?”
“放心吧,她现在身上怀的可是楚家的独苗,楚老可是看着她很紧。”
“那就好……”
听到她没事,她的心也稍微的安分了一点,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你现在应该不是该担心她才对吧,想好了吗?想好了明天怎么见汪精卫了吗?”
“需要想吗?”
“不需要吗?你不是一直在想吗?龟田比你更会拉拢人心,为人处世方面,他做的可是比你好,要我说啊!有些该让步的你就让步了嘛。非得跟楚云一样,说到就要做到,真搞不明白你们两个。”
“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你得听才是,不是?要我说啊!该卖的就卖,该糊弄的就糊弄。”
“我考虑一下。”
“呵……”
美子后面的身影轻笑。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为了什么?”
“和平!”
“落霞,当了你这么久明月,我看了你们两个这么久,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说,也有资格说。”
月光照了进来,这个说话的人,正是陈若云,而她口中的落霞,便是上衫美子。
落霞与孤鹜齐飞,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就注定了在一起。
孤鹜是孤独,落霞不比孤鹜好,落霞要藏的更深,因为只要她藏的深了,孤鹜才安全。
她为了什么?和平,她是日本人没错,这场战争是日本人发起来的没错,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战争是错误的,他回到了中国。
是,她花了很多时间,也想不通,他为了什么?他为了什么要这么绝情,后来她想通了,如果他不回去,他们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安稳的生活下去的。战争的硝烟,已经漫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
那一天他逃婚了,她拼了命的追上去,她看到了只是远去的轮船。
在绝望之时,明月找到了她,明月带着首长的命令,来寻找落霞。
落霞并不是共产党员,她是共产党的敌人,共产党一直在寻找的敌人。这场的输赢,正如首长所说的,早就注定好了!从一开始日本人就会失败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战线拉的太长了,日本人注定会败。
而败,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他们需要寻找一个敌人,一个真正的敌人。
落霞,便是这个敌人的代号,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扶持美子坐上大将军的位置。日本军队在她的带领下,至少,在这个过程中,百姓是可以安全的。
所以,落霞,一直都是一个人,上衫美子!明月,便是落霞唯一的联系人。
这也是为什么,明月知道这么多,不是明月厉害,是背后的落霞厉害。
“你要说什么?”
“落霞与孤鹜齐飞,你带孤鹜走吧,首长、我,我们都可以接受你走。”
“走的了吗?”
“你们可以回去德国,你们可以去美国,或者,你们也可以去香港。”
“走不了,故事已经开始,我是不会走也不能走的,你必须要让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呵,落霞,你就没有考虑过,把你的事情,和孤鹜好好说一声吗?”
“说什么?”
“说你是落霞,他要知道你是落霞,他会为了你退出这场比武大会,只要他退出这场比武大会,大将军的位置,你依然是最有力的竞争者。而他,也可以避免了死亡,他为了,我想他会愿意退出的。”
“不会的……”
“会的,你相信我,落霞,我是明月,我最了解孤鹜了,他一定会的。”
“不会!”
美子坚定的说,即使他知道她是落霞,他也不可能退出比武大会的。
“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我只知道,他去参加比武大会,他就必须会死,这还需要搞清楚什么情况?”
明月冷的询问。
只要孤鹜走了,这场闹剧就会结束了。
“你不懂,你不懂他,你也不懂这场比武大会的意义,你真的以为他只是为了把我扶持大将军的位置吗?不是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国民党、共产党、甚至是日本人,都不可能再容得下他了。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楚老的儿子,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所以呢?所以就要去死,是,我不懂,我不懂,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必须要死一个,我真的不懂,不懂你们为了什么狗屁东西。”
“呵,有时候我也不懂,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