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我以为我又要轮回转世了。
“小夜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想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我张开双眼,看着我那慈祥的妈妈满脸的泪痕。
“妈,我怎么了?”我环顾四周,这里是医院。
未语泪先流。
我的妈妈擦干眼泪一次又一次,还是止不住。
“你疼的晕过去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妈妈庆幸的说道,可是更多的却是辛酸。
我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我的命运并没有改写?我还是躺在这个医院,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从枕头底下翻出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面苍白不堪的自己,这张脸平凡无奇,确是是二十一世纪的我,我真的回来了。
顷刻间,我泪如雨下。
“是不是还疼啊?医生说你不能光躺着,要适当的走动走动,我带你出去看看海报上面的宣传知识。”妈妈说着,过来扶我起来。
我真的回来了?我还是我?
我哭着点点头,妈妈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来回的人很多,妈妈说爸爸去买饭了,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买点汤,就吩咐我走一会儿累了就回病房。
我很乖顺的点点头,看着妈妈远去的背影眼睛再一次是湿透了。
我看着那些墙壁上面贴满了孕前产后该注意的一些事件,原来引产后不能够吃坚硬的东西,因为生产的时候太疼,疼的全身的骨头都松了,所以不能够咬坚硬的东西。
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离我很遥远似地,我好像经过了千万年才回到这里,可是偏偏这场噩梦还是存在,从未离开过我。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够顺其自然了。
可是,我的心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了。
我的身子痛,心痛,哪里都痛的很厉害。
我发疯似的想念一个人。
我转过身,看到以前经常在我病房外面出入的那个男孩子,他手里提着一个暖水瓶站在我后面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
他朝我笑笑,指了指我的裤子,我突然恍然大悟,我只是低着头往病房走去了。
我的裤子后面红了一大片,换作以前我已经脸红了,可是现在我竟然没有脸红的力气。
我回去小心翼翼的换了裤子,洗了洗,就看到妈妈和爸爸回来了。
看着我的爸爸妈妈,好像几千年没见了那样想念。
我一看到我瘦弱的爸爸,我就又哭了。
爸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饭菜喊我吃饭。
我点点头,吃着吃着又哭了,爸爸叹气着放下筷子,开口道,“夏夜,这次你好好休息,等年过了爸爸给你重新找个学校。”
还让我上学?
我唯有点点头。
“爸爸会给你找个远一点的学校,这次就当……买了个教训!”爸爸说话的时候都不会看着我。
我大惊,以前爸爸深怕我走远了一点点,现在却要送我去很远的学校念书,难道他真的不疼我?厌恶我了?
妈妈给我夹菜道,“你爸爸也是想你重新开始。”
我的眼泪滴在面前一大碗的猪肝汤里面,我点点头。
妈妈也开始抹眼泪,放下碗走出病房外去,爸爸也叹了一口气,重新拾起的筷子再次放下,“先吃吧!过两天就出院了,你妈妈这几天皮肤病又犯了,她又不肯去附近的招待管住,所以过两天就出院吧!”
我唯有点头,除了点头,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妈妈买了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给我吃,还给我买了几本杂志,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一会儿就休息一下,别伤了眼睛。”妈妈叮嘱我,然后去帮我打热水。
我总感觉这一切太过于不可能,难道我真的从一千年前穿越回来了?难道一切又回到原来那样了?我没有吃安眠药,但是我还是走错了人生最错的一步。
我的胃很疼,又难受,吃着果子一阵恶心就吐了一地。
妈妈提着暖水壶进来,看到地上的赃物,二话没说就出去拿来拖把把地上拖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边拖边说道,“你要时刻注意干净,千万不要染病了。”
我抿了抿嘴,看着杂志上面的小文章和笑话,可是我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这两天我是度日如年,我心底在思念某人,想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
可是好像,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都是可不能了,当初我投身幽泉,已经是注定与他阴阳相隔,而现在我更加与他是时空交错!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样,我在家里静养了一个月,从不出门,吃了睡,睡了吃,吃吃睡睡,睡睡吃吃,我竟然一点儿也没有长胖,对于那个害我变成这样的男人我也依旧是恨之入骨!
十二月的时候,天变的十分的凉了,甚至有些冷了,妈妈给我加了很厚的被子,深怕我冻着了,好几次我都想说,妈,我不想念书了。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
“睡吧!饿了床底下有零食。”每天晚上妈妈都是说着这一句话,从未见她笑过。
“妈。”我忍不住喊住她。
“哎。”妈妈应了一声,看着我。
我顿了顿,道,“妈,我不想念书了,我就在家里帮你们干活好吗?”
我看着妈妈全身有些微微的颤抖,她说道,“你别瞎*心了,养好身体了再去上学,你现在已经低人一等了,要是不念点书,将来哪有出息啊!”
我一听这话,虽然知道妈妈是无意的,可是我的心还是很疼,我点点头,躺下去睡觉。
这年的雪下的好大好大,我总是一个人望着窗外,看着飞花簌簌的落,我没有一个朋友可以问候,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唯有在家里,养身子。
有时候看到邻居来我家玩,我妈都说我不舒服,不出去玩了。
大伙们都觉得奇怪了,生什么病了?不上学也不出来玩了?
因为我当初就读的学校不在家乡,幸好左邻右舍并不知道我的事情。
浑浑噩噩的过了三个月,原本不平静的心也变得平静了。
只是有时候真的会想他想到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听歌,听歌也听的痛哭流涕。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可是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不再存在的白青衣,真的好好笑,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喜欢一个千年前的竹妖,现在时空交错,我们再也见不着了。
过年的那晚上,妈妈和爸爸脸上才有些笑容,这几个月我的家一直处于阴霾之中,看不到阳光,听不到欢笑,我一个人安静的可怕,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
除夕之夜,爸爸出门和几个兄弟打牌,妈妈和几个熟络的邻居在一起看春节晚会,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邻居喊我去打麻将。
我站着没动,我妈妈看着我,笑着说道,“去吧!少玩一会儿!”
邻居们都笑我现在变得胆小了,以前哪会听妈妈的话,想干嘛就干嘛,现在打个麻将都不敢去。
我也只好一笑了之。
邻居阿姨拿了很多好吃的糖果来招呼我们,我好久没吃到糖果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只拿着软糖在吃。
邻居对着说道,“夏夜,你要是再打诈糊,可是要赔三家的,我们不会再让你咯!”
我点点头,我以前和他们打麻将老是打诈和,还死皮赖脸的不给钱,不过他们都大我一点,从不跟我计较。
我一直都没有糊过,别提诈和了。
“夏夜,今晚上你手气不怎么好啊?呵呵,多吃几颗喜糖!”邻居小黑笑着跟我说道,他今天手气不错。
“喜糖?”我不解的反问道。
“你还不晓得啊?开年了我姐姐就要结婚了,嘻嘻。”小黑高兴的说道。
原来是结婚,真是大喜事。
玩到凌晨一点多我才回去,今晚上没有月亮,因为前几天一直在下雪,所以路有些滑。
这个年过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看着爸爸妈妈脸上久违的笑容,我的心终于安了。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十七岁的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能承担的孩子。
正月十几号的时候,爸爸告诉我,帮我联系好学校了,在省内,每个月可以回来一次。
我不敢拒绝,妈妈帮我收拾好行李让我去学校,临走前千叮万嘱我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重蹈覆辙了!
爸爸陪我一起去了学校,我还是晕车的,吐了好几次。
新学校很大很漂亮,爸爸当天没有停留,临走前也是妈妈说过的那几句话,但是留下了好几百块钱给我。
赶着夜班车,回家去了。
我住校了,一切都很陌生,来到学校三天后,又下雪了。
室友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每次吃饭都会喊我,可是我好像习惯了孤独,从来不去,下雪后的第二天室友们结伴出去打雪仗,又来喊我,这次我不好再拒绝,点点头跟在她们的最后。
“夏夜,你不要老不说话啊!我们都很想和你做朋友的!”跟我说话的是一个大眼睛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十分的可爱,她让我想起了小桃红。
“对啊对啊!我们寝室都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我叫樱桃,她叫丸子,哈哈!”称自己为樱桃的女孩子长的十分的高挑,我们寝室加上我有四个人,刚刚喊我名字的就是“丸子”。
“还有她啊!她就是个‘书女’每天抱着言情小说看的天昏地暗的书女!”樱桃的性格十分的开朗,指着寝室另一个个子不高,偏瘦的女孩子说道。
她们三个早就熟络了,就扭成一团,直到丸子喊道,“看那边,是不是白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