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被王小剑的话逗笑了起来，说道：“这位先生，你跑过片场了吧。这里又不是古代，不会要求学徒为自己打杂的。”
“这样子的啊。”王小剑有些尴尬地挠着头。他还以为在这种传统手艺人的行业里，还保留着这种传统。
“总之，你既然愿意学，我当然乐意教你。至于学费，就让你陪我一起看店吧。这样可以吗？”美人笑着，掖出两个美美的酒窝。
王小剑看向店里，一边的柜台上摆了不少的书画，砚台，笔洗之类的文具。店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有一种浓浓的，笔墨的味道。
“当然，乐意之至。”王小剑说道。“只是，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美人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鱼依白，你可以叫我小白，小黑，或是小红。是这里的店主的女儿，目前正在看店了帮忙补补字画。”美人调皮地笑着，说道。
王小剑没有想到，鱼依白居然还有调皮幽默的一面。不过，他不会真的对初见的直接这么称呼的，那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鱼师傅，之后就请多关照了。”王小剑说道。
“鱼师傅？”鱼依白笑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一个卖鱼的贩子，至少叫我小鱼师傅吧。”
“好的，小鱼师傅。”
“那么，过来吧，先帮我搅一下浆糊。”鱼依白说道。
……
有鱼依白这个美女陪伴，王小剑的学徒生活过得不错。
有她的教导，王小剑虽然以前没有碰过縇纸等东西，但也迅速地在一天之内掌握了基本的装裱方法。
不过，这一行，入门简单，要精通却是非常的困难。
“将画纸润湿，这个过程必须要很注意。这些画纸一般很脆弱，一不小心就破了。”鱼依白示范给王小剑看。
“然后，这个裱，需要三张纸，一张表纸，一般是透明的透描纸。一张中纸，衬在画作的后面，起保护的作用。
还需要一张背纸。不过这一张一般和卷轴组在一起，不需要我们准备。”鱼依白为王小剑解释道。
“别看装裱好像很简单，但里面要用到不同厚度，不同种类的纸。一张裱好的画至少有四层，但是却要做到好像只有一层一样。这才是我们这一行的目标。”
王小剑真正上手的时候，才知道这项作业的难度在哪里了。
看的时候还好，真正上手的时候，才知道这些纸有多浅薄，特别是泡了水以后，更是一动就破。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相本不能够制作出合格的作品来。
好在，王小剑的心性不错，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弄破纸，弄出气泡。但慢慢地，这些失误越来越少。
不到一周，王小剑的技术已经相当不错了。虽然赶不上鱼依白的技艺，但也在慢慢地接近了。
很是自然地，王小剑也变成了这间店里的一员，平时有些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会叫上他。
“依白，王小剑，过来吃饭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瞪着王小剑。
这人叫鱼大顺，是鱼依白的父亲，也就是这间店的正牌老板。前两天的时候，他腰痛，所以没有出来看店。
可是，他听说有个男人跑过来粘在她女儿身边的时候，气得都快炸了。可是一心想，装裱这一行实在是太过枯燥，多半像是鱼依白的其他追求者，倔个两天就走了。
可是，王小剑偏偏不合常理，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星期了。
“小剑，把这里的一点收尾工作做完，就去吃饭吧。”
“好的，小鱼师傅。”
鱼大顺瞪着王小剑，可是王小剑却装作看不到了样，老实地做完了收尾，跟着鱼依白一起坐到了饭桌旁边。
“这么看着的话，还真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啊。”王小剑装作没眼力见地说道。
“才不像呢！”鱼大顺嚷道。“快走，我跟我女儿两个才是一家人，你个局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爸？别这样，这徒弟也算是自己人吧。”鱼依白为王小剑辩解。
“徒弟？依白啊，相信爸爸，男人没有一个信得过的，这小子绝对包藏色心。”
“爸，你这说的话不是前后矛盾吗？难道你不是男人？”
饭桌变成了父女俩之间，温馨的争吵。王小剑倒觉得这样也不错，他也没想要硬挤到父女之间。只是鱼大顺的敌视让他有些不爽，所以有时候会小小地报复一下。
就这样，快到了一周的时候，店里进来了一个神色紧张的男子。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按理说，来这里的人都应该是一些有讲究的人，可是这人的衣着都有些散乱。
他粗鲁地凑到柜台上，把包扔了上来，打开以后，里面是几叠钞票。
鱼依白没见过这种阵仗，被吓了一跳，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王小剑走了过去，将她拦下。
“放心，交给我，没有问题的。”王小剑温柔地说道。
莫名地，鱼依白相信了这句话，走到一边去，把柜台让给了王小剑。
几分钟后，交涉总算是完了。
“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啊？”鱼依白提起来还有些害怕。“不会是贩毒之类的不法勾当吗？”
“不是，只是个赌红了眼的家伙而已。”
“真的？”鱼依白拿过帐单，查看了一下。“他买了一个石砚？王小剑，你居然卖了他两十万块？那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我知道，不过他反正是要来退的，买什么都一样，不如换一个不容易坏的东西给他。”
“到底怎么一回事？”鱼依白搞不清状况。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被追债的赌徒，要把手里的钱换成东西藏起来。”
“所以他才找我们这里啊。”鱼依白说道。“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妙。”
“就算是没有我们，他也会去找其他的古玩店，珠宝店，反正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