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剑摇了摇头，但他却不是嫌杨菲儿小题大作，他只是有些无奈杨菲儿自己钻进了自己预设的牛角尖里。
“菲儿。”王小剑喊道。“你以为科学与天地意志，神明是不可兼容的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杨菲儿反问道。
“难道，你是认为搞科学的，都是无神论都，至死都不会相信牛鬼蛇神，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吗？”王小剑接着问道。
“哪里错了吗？”杨菲儿问道。
“啪答。”一滴泪自她的脸颊划下，她这才知道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问题而变得如此脆弱。
“等一下，小脸你等一会儿，我擦下眼泪。”杨菲儿一边说，一边胡乱地在她的脸上抹来抹去，把眼圈周围都擦得红红的，可是眼泪还是一滴接着一滴，自她没顾到的地方滴落下来。
“过来。”王小剑拍着自己旁边的座子，说道。
杨菲儿这才乖乖地坐了过于。
看着杨菲儿的哭脸，王小剑也有些心痛。真要算起来，杨菲儿绝对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主要为王小剑负责科学研发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女强从的形象出现，王小剑几乎没有见过她哭过，可是这一次，大概是内心里的信仰崩塌了，才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了。
王小剑吸了一口气，替着她抹去脸上滴上的泪，然后温柔而紧紧地抱了一下她。
平日里再如何坚强，在自己的男子面前，杨菲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被王小剑一抱，心里却变得更是脆弱了，眼泪反而是越流越多。
“哎。”王小剑看着哭着的杨菲儿。“牛角尖钻起来就这么爽吗？”
过了有五分钟吧，杨菲儿的泪总算是止住了。
“哎。”王小剑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知道杨菲儿此刻内心的信仰破裂了，可是，让王小剑打人他是行，要让他替人重建信仰，这还不如让王小剑拿着绣花针去学刺绣。
但过了一会，王小剑才想到了点头绪。
“菲儿，首先，我要告诉你，科学与这些神奇的力量并不冲突。你要知道，有不小的大科学家，本身就是教各种各样的教的。”王小剑说道。
“小剑，你可别拿郑稼先，钱学森他们举例，他们两个可不信教，那些网上传的谣言最早都是从朋友圈里传出去的。”杨菲儿说道。
王小剑脸上的表情一僵，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对给憋了回去。他这才想到，杨菲儿的科学素养不低，不会被普通的谣言之类的东西骗到。
他又挠了挠头，然后想了半天，才说道：“那就说牛顿吧。就是那个大波浪卷的那个。”
“扑哧。”包换温可馨在内，都笑了起来，包换大部分时间都在昆仑山上的修炼的古玉芙，也是笑了起来。就连她这种躲在深山里的人，都知道牛顿，可想而知这家伙的名气之大。
可是王小剑却用‘大波浪卷’来形象他。
“我有说错什么吗？外面不都是这么说吧，怎么了？？”王小剑说道。
他这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好像自己才是正确的人一般。
不过，笑归笑，杨菲儿也是点了点头。“牛顿的确是信教的，而且晚年的时候还弄出了点基督与科学混在一起的，不伦不类的东西出来。可以说，他前半辈子的英名，差点毁在后半辈子的研究上。”
“对吧。”王小剑摸了摸杨菲儿的头发，说道：“别管他后半辈子的事，他这信教也不是晚年都沾上的吧，那你说他这一个信神的人，是怎么发在科学上有那么多的大发现呢？”
“这个……”杨菲儿也是迷惑了起来，以前她倒也思考过，可终究没想出点什么。
“那是因为，科学本身与神仙鬼怪不矛盾。因为科学本身就不是一种信仰，而只是一种工具而已。”
“工具？”杨菲儿楞住了。
“对，就是工具，就像是尺子一样，任何人都可以用，不管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使用尺子的这一件事。
科学，真论起来，就是一套以较为严谨而细致的，可量化的方式去研究世界万物的方式而已。它就是，也只是一种研究方式而已，不管牛顿这家伙脑袋里相信是上帝还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会影响他被苹果砸到的事情。”
“这……”杨菲儿愣住了，她以前从来没有往这方向去想，科学与研究占据了她工作生活的一半，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也把它当作了信条。可现在想来，却是她自己强行往科学身上添加了不少的，杂七杂八的，不必要的东西。
“放松一些，看开一些，它就只是一种极为单纯的，理解和观察事务的方式而已。”王小剑说道。“而且，你难道以为一位合格的科学家，就应该是一位无神文论者吗？”
“难道不是吗？”杨菲儿问道。她现在感觉脑袋里空出太多的东西，好多的东西都消散之后，急需要王小剑的意见来补充。
“不是，一名合格的科学家，不应该是无神论者，而是一名谦卑的未信神者。”
“未信神者？”杨菲儿看着王小剑，问道：“信就是信，信就信，不信就不信，什么叫做未信神者啊？”
“就是说，按着科学的思维，他们并没有否认神的存在，只不过也没有神存在主证据，所以他们才会说没有神存在。如果有一天，一种高于科学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出现了，那么科学研究者们就就会信神了。”
“这……”
王小剑把杨菲儿额前哭乱了的发丝都拨到了耳后，然后才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太早把这种事情和你解释，只是按着我现在看到的东西，如果只是以你那种固执的思想是很难理解的。反倒是其他的，没有什么固有的坚持，反倒是对我所的经历都不加怀疑。”
“我不是……”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其实我能够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