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头开着车,再次路过他熟悉的呈祥大道,副驾驶上坐着刘大顺
牛大头说:“你这次去没有给李薇说啊?”
“没有,我想给她个突然惊喜。”刘大顺看着沿途的风景,两边的树木不断地有落叶飘下,像是在给他壮行。
牛大头说:“你兄弟俩果然都很浪漫,大奔哥好像又和冯美和好了。”
刘大顺回过头激动问:“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牛大头看了他一眼说:“他现在给家盖养猪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现在经常交流,他那天兴奋地对我说,冯美终于又理他了,我还特意交代他,一定要稳住,别让人家姑娘再伤心了。”
刘大顺微笑着说:“你做得对,就得时刻叮嘱他。哎呀,这也太好了,还真没想到他俩能再重归于好。”
“你呀,抽空也给他说一下吧,我看大奔哥还是比较听你的话的。”
“嗯。”刘大顺最近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他本以为刘大奔现在正在盖着养猪场,安安稳稳地干下去就行了。最近对刘大奔的关心也确实不太够,有时候刘大顺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忙于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全神贯注,往往容易把其他的人和事给忘掉。
牛大头又说:“你的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骑摩托那个?”
“马称!”刘大顺突然想到了马称,也不知道他现在到没到南京,他竟然忘记问他了。
“对,马称,他现在怎么样了?”
刘大顺苦笑一声说:“我把他也忘了,我得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牛大头说:“你这人,以后可不能也把我忘了。”
刘大顺边打电话边说:“不会的,你不一直在我身边吗。哈哈。”
牛大头没有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人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分开喽。”
对于他的这句感叹,刘大顺没来得及反应,马称那边就接通电话了:“喂,大顺啊。”
“马称啊,你到南京了吗?怎么样了?”
马称说:“我已经到了啊,我都住了一天了。放心吧,一切安好,我现在正在打听她的联系方式,哎呀,早知道当初不删微信了。你怎么样啊?”
刘大顺说:“我现在要去厦门了。”
“什么?你要去厦门?跑那么远啊,你也要去抢亲吗?”
刘大顺说:“不,我要去找李薇了,见一下她的父母。”
马称说:“那你比我幸福啊,成功几率也比我的大,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功。”挂掉电话,刘大顺若有所思。
刘大顺怀揣着希望,终于坐上了那架波音737客机。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其他原因,当飞机升起的那一刻,刘大顺的心跳跟着轰鸣的引擎声逐渐加快起来。这一瞬间,他明白,每过一秒钟,他和李薇的距离都在慢慢靠近。
不到下午三点钟,客机在高崎着路。刘大顺一边下飞机一边在胡思乱想着,这飞机真快,怎么办我还没告诉李薇,不对,我应该去哪里找李薇,现在要去吗,我现在真的到厦门了吗……
随后,他就被厦门的热浪所侵袭,他穿着薄薄的淡蓝色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本来这身装备可以帮他对抗北方的秋天,可来到厦门以后,他突然意识到,南方的秋天不需要对抗。
他随波逐流出了机场,脱掉了外套依然感觉到很热。这温度让他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来到南方了。他决定先去找个宾馆住下,今天先买好礼品,再问一下李薇的地址,明天一早就过去拜访。
他从网上虽然找了家看起来还行的宾馆,还好价格不是很贵,想厦门的消费水平应该还算亲民。在打车前往宾馆的途中,他听到出租车收音机里传来某楼盘每平方米仅售三万八的价格,立即打消了价格亲民的想法。
到了宾馆,一切安定下来,他给宋秀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给李薇发了条信息,问她在干什么。等待她回信的过程中,他开始搜索着附近的美食。
过了一会儿,李薇回他:“刚洗完衣服,怎么了?”
刘大顺嘿嘿一笑,上次李薇挂掉电话,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哄好。现在在厦门收到她的信息,仿佛李薇就在身边,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他忘记了旅途的劳累,和李薇聊起天来。可是他没打算今天告诉李薇他的到来,他怕她今晚会睡不着觉,反正他肯定是睡不着了。
刘大顺问:“我去找你怎么样?”
李薇以为她在开玩笑,很快回:“那你来嘛。”
“地址发给我啊,我明天就过去。”
“嘉达花园2号楼3单元308号。”
在看到李薇发来的地址后,他赶紧用手机地图搜了一下,当看到离宾馆只有9公里打车只要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没想到能离这么近,只比河西村到田黄镇政府的距离远一点而已。
厦门的夜晚升起一轮火红的月亮,这是在河西村少有的颜色,刘大顺只在傍晚太阳刚刚落下之后看到过这样的月亮。在河西,月亮是金色的,可他现在无法欣赏到故乡的月亮。当他一个人看着红月时,内心突然升起一种孤独感。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河西村,刘大奔正和冯美一起,游走在母亲河边幽暗的杨树林里。他们边走边说,边说边笑,时而抬头看一眼天上金黄的月亮,对比着河里的月亮和它有什么不同。在没有路灯的河西,月亮便成了最大最亮的路灯。两人走累了,就坐在松软的沙瓤地里歇息。刘大奔对冯美说,他的弟弟刘大顺曾经对他说过,这种沙土地最适合种桃树,母亲河的河水便是桃树最佳的灌溉水源,河西村天生就是种桃树的地方。
他说,他其实对种桃树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从小,他的父亲刘财进就一直在种桃树。母亲死的时候,他幼小的记忆里只记住了满树的桃子,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对桃子反感起来。
他还说,他的建筑队正在盖牛大头的养猪场,大家赚了好多钱,冯强也赚了好多钱,他以后要赚更多的钱,然后娶冯美过门。
当听到他要娶自己过门的时候,冯美再次娇羞的低下了头,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说“讨厌,我还没答应你呢。”
月亮在水里的倒影也红了起来,像此刻冯美的脸蛋。刘大奔虽然看不清,但从冯美的语气中,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冯美不理他,到现在的约会,一切就像过山车一样快且充满着转折。他不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会发生。好像一些事,突然就在他的生命中发生了,就像冯美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一样。
他只知道,他以后是不会离开冯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