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谢文东用枕头蒙住脑袋。敲门声持续了一会,间隔了几分钟,随后又轻轻响起,谢文东咒骂一句,起身披上了衣服向门走去。
彭玲准备好了早餐,可是此刻也已经有些凉了。谢文东嘟囔着走下楼来,金眼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金眼上次和夜枭杀手战斗时手臂中了枪伤,子弹几乎射穿了整个臂骨,好在子弹穿过墙后没有太大的力道,此刻休养了近大半个月,除了手臂不能动外,其他机能基本已经无碍了。
彭玲见到谢文东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赌着气,忍不住呵呵一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赖床?”谢文东在彭玲面前半点气都生不出来,呵呵一笑,端起早点就狼吞虎咽起来,金眼也暗暗松了口气,叫谢文东起床一向是他最不情愿的工作,但偏偏这个工作只有他自己做,想到这里金眼心底叹了口气。
早饭吃完,谢文东便去了英子和他爷爷的别墅,谢文东询问了些老人今日的情况,又吩咐医生好生照顾老人,这才返回家中。
回家不久,他就召集来五行袁天仲和田启以及新加入的黄亦晨,经过深思,他决定还是再去一趟安哥拉。他知道自己虽然有费尔南多的把柄,而且利用自己在安哥拉的势力来威慑他也不是难事,但毕竟今后很可能还要用到他,因此,在威慑的同时还是少不了送他点实惠,尽管谢文东很讨厌费尔南多的贪婪,但这也是很无奈的。
彭玲知道谢文东又要外出,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帮谢文东整理了一些衣服,虽然她知道谢文东根本不缺衣服。谢文东心里也知道亏欠彭玲不少,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也只能心里默默地说声对不起。
飞机就要起飞的时候,几乎所有吉乐岛的人都来送别谢文东等人。毕竟他们深深地知道,这个男人,关系着所有他们的生命和未来。
谢文东一众先抵达香港,然后由香港转乘飞机直奔安哥拉。
就在飞机大约飞行了九个钟头的时候,印度洋上空突然发生11级海上风暴,并且夹杂着大量的负电子飓风云被风暴聚集到一片方圆近一百公里的地方。
飞机大多是选择在大气平流层飞行,因为大气平流层是相对的无风带,而且通常情况,平流层视野开阔,也十分适合飞机雷达的磁波扫描运作。但这时候飞机下面漂浮着大量的负电子飓风云,致使飞机电磁设备难以运行,飞机便失去了导航。有经验的飞行员此刻通常都会降低飞行高度,以取得导航信息。
而且众所周知,飞机导航路线并非一成不变,因为地球在不停得自转,那么飞机运行时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沿着地球外周飞行的曲线,而是随着地球自转不停变换的多行曲线。
此刻,谢文东所乘坐的正是安哥拉的KMT公司的航班飞机,这个飞机公司虽然新成立不久,但却不惜重金聘用了英国FLY公司的一级飞行员。所以飞行员立即按照以往经验降低了飞机的飞行高度,但是平流层以下由于飓风云缘故,视线十分不清晰,这让飞行员非常为难。因为如果高度再下降就有可能受到海上风暴波及,而不下降,在模糊视线内飞行时非常危险的,此时雷达系统几乎失灵,能做到的就只有极力飞出暴风带,并且将方向做些微调整。
受到窗外风暴景象的影响,乘客之间的恐慌情绪不禁而走,迅速蔓延成了全机的恐慌,服务员也尽量心平气和地让大家系好安全带,坐在座位上不要乱走。
终于,经过接近三个小时的飞行,风暴的运行轨迹终于不再追随飞机路线,转而向赤道无风带靠近,这样一来飞机雷达终于渐渐恢复了功用。
“这是什么?”雷达*作员看着模糊不清的雷达奇怪问道。
“什么?”有经验的老飞行员将驾驶杆设为自动,然后转身看向雷达。
由于雷达刚刚恢复功用,而且刚才受到一定负电子干扰,图像画面十分不清晰,但依然能看到有一个闪光点正以高速向飞机迎头撞来。飞行员大惊失色,立即转身道:“快升高!”可是转身的同时他也看到前方的情景,一群信天翁正从正前方向飞机迎面撞击。飞行员只来得及做了一件事,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大声吼道:“所有乘客穿好救生衣!我们要在海面迫降!”
本来遇到大群候鸟雷达会提早发现,飞行员也可以做好相应躲避措施,但这样近的距离根本没法躲避,驾驶员已经尽量使飞机升高,但信天翁依然像炮弹一样撞击到飞机尾翼上。
候鸟可以说是可以排在前三位的飞机杀手,因为在高空高速飞行的飞机看来,同样高速迎面而来的候鸟已经不是一只只血肉之躯的飞鸟,而是一颗颗高速飞行的炮弹,在速度与质量到达到一定程度的动能面前,飞机可怜的机身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撞击,没有丝毫意外,飞机尾翼被瞬间撞出一个大洞,而那只信天翁也变成一堆血肉。
谢文东在听到广播的一瞬间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将救生衣从座位下抽出来,其他乘客先是一愣,然后也马上反应过来,都纷纷照做。飞机上方立刻弹出上百个氧气罩,那是防止迫降时有人因为压强大而造成窒息准备的。
谢文东心下也有些紧张,虽然这样的事他多少听说过一些,但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紧接着就感觉到飞机突然前倾,脑子立刻因为激烈的震荡而发生一瞬晕厥。
接着飞机上就有人大口吐了出来,空姐们也因为飞机突然的变故而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甚至有一名乘客没有系好安全带,立即就撞上了前方的物品箱,撞得头破血流。而谢文东此刻根本没心情理会别人,转头看向黄亦晨等人,只见他们也是面色凝重,可见武功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意外。
飞机摇摇晃晃地在空中打着转,但所幸的是众人从窗口隐约看到了远方的陆地,也就是说即使迫降在这里获救的希望也很大,想到这里谢文东顿时心下一宽,转而向飞机舱门看去。
两名飞行员从驾驶舱跑出来,迅速来到舱门后方,飞机此刻只能做盘桓飞行,飞行员也经过特殊训练,所以走起路来依然十分迅捷。两人迅速抽出来两个黄色的充气救生筏,打开自动按钮,随即抛向舱门外。紧接着就听到广播喊道:“所有人员注意,请将小孩交由飞行员,然后有秩序跳机,并在落水后游向黄色救生筏。”
这句话一说完,谢文东想都没想,拉起袁天仲和黄亦晨就跑向舱门口,众人也明白谢文东的举动,二话没说,直接跟随谢文东跑到舱门口,在众人注视下,谢文东深吸一口气,从距离海面约还有三百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去,然后下降大约五十米时,迅速打开救生衣后面的小型降落伞。这样的降落伞只能起到一定的减缓下降速度的作用,但已经足够保障人不会在落水时被海水压力压死。黄亦晨没有经验,站在舱门口一动不敢动。袁天仲想都没想,直接抱着他就跳了下去。而五行在很久以前就做过跳伞的训练,这时也没有多想,跟随谢文东跳了下去。
其他乘客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跑到舱门口,场面顿时显得混乱不堪。
而这时,谢文东看着刚刚从海水中爬上来的众人,忍不住放声大笑。众人爬上救生筏互相一看,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此刻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平时哪里见过这番景象?
可是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跳下来的时候,一艘小型军用驱逐舰正在向救生筏的方向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