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冬季与安哥拉完全是两个世界,一个是绿色盎然,一个是白雪皑皑。福冈是日本九州岛的一个县,日本的行政区域划分与中国截然不同,县比市大,这是最基本的概念,而福冈县福冈市则几乎是整个九州最繁华的地段,而中央区又是这繁华之中的一片锦绣,也正因为此,道仁会和九州诚道会才会将这里变成两派主要争夺的地区。
一处排挡里零散地坐着七八个人,这些人的服饰虽然各不相同,但却保持着一色的黑,搞不清的人会以为他们刚刚参加过葬礼。
一张长条椅上坐着的两个黑衣人正在交谈着什么,排档老板听出来他们说的是中文显得异常热情,以至于时间已至深夜仍然没有要收摊子的意思。原因很简单,这些人给他的钱,够他在这里赚一个礼拜的。
不一会,从中央区的西南侧开来一只车队,前后一共十几辆轿车,就在排挡对面的一间俱乐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从车里前后一共下来近七八十号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日本青年,只见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向俱乐部。
俱乐部的门打开,里走出两名身穿白衬衫黑裤子黑领带的青年。
两人反应很快,一看见这群人立马拔腿就跑。而黑衣青年们怪叫一声都冲了上去,想把白衫青年拦截在门外。两名白衫青年好像来不及关门,匆忙闪进门里,外面的黑衣青年们一见大门敞开,再不犹豫,抽出随身砍刀就冲了进去,俱乐部门口也安静下来
排挡里正在谈话的两个黑衣男子自然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挑着眉毛说道:“呵呵,今晚道仁会看来是上当了。”身旁的男子听完有些奇怪,但并没有疑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俱乐部门口。
不一会,刚刚安静下来的俱乐部门口突然发出一阵武器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就见黑衣青年们全部都跑了出来,而最后跑出来的还在与从俱乐部里追出来的白衫青年们打斗纠缠着。
就在这时,汽车马达轰鸣声传来,一行三十余辆黑色轿车飞驰至俱乐部门口,一下子从里面窜出近二百多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青年来。这伙人的加入立刻让局面扭转,黑衣人一鼓作气把白衫青年们直压回到俱乐部门口。
正当谢文东为道仁会的谋划而惊讶的时候,大排档后面的街道一下冲出上百号白衫黑裤的青年,而且从中央区的东北面也飞驰来近十余辆汽车。这一支生力军立刻使得白衫青年的颓势稳定下来,转而变成势均力敌的对抗。
单从这一次交锋上,两个黑衣人就对眼前的两个帮会有了新的认识。
“东哥,我们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受到殃及,是不是我们先撤?”
“不急,老刘啊,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不错,这二人正是刚从安哥拉赶到日本的谢文东和一直潜伏在日本收集情报的暗组组长刘波。另外的几个人自然就是袁天仲,黄亦晨,以及五行。另外,因为这次可能要和山口组开战,谢文东特意安排了几个人过几天赶到日本,这里不再赘述。
刘波被谢文东一句玩笑说红了脸,自从姜森一倒不起之后,刘波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脸上比过去更多了几分冰冷,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顾虑。
谢文东看了看战场,呵呵一笑:“我饿了,老板来碗面吧。”说着他转头看向排挡里,哪里还有老板半个人影?早不知道何时就吓跑掉了。谢文东苦笑一声道:“欲求一面而不可得,难料敌情却自上钩。”
随即他朗声而笑,笑罢他叫来袁天仲,低头说了几句,袁天仲应了一声便施展开身法,几个纵跃依然奔至战场之中。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捡起一把砍刀,随后便冲进白衫人群中,一路大开杀戒,白衫人群中顿时惨叫连天。白衫青年们发现此人厉害,顿时冲上来十几个青年围攻袁天仲,袁天仲也不纠缠,转身就跑。他要跑,白衫青年们哪里肯放?尾随追来,紧追不舍。其实按照袁天仲的本事,要甩掉这几个人轻而易举,但他此时却忽快忽慢,将要被追上,却总是在千钧一发间又一次躲开。但只要这十几个青年放弃,袁天仲就立马回来打杀一阵,而青年们一合围,他又转身就跑,气得十几个青年哇哇大叫,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追赶。
袁天仲带着这些人绕过战场,转了个大弯子绕道了黑衣青年们的后方,这里到处都是汽车,而就在这汽车之中,一个中年人正翘首望着战场,他身边有四五个身材高大身着黑衣的大汉。袁天仲直冲过来,边跑还便哇哇大叫,模样狼狈不堪,好像他在被人追杀似的,身后追他的十几个白衫青年差点没被他气死。
但追到这里,两波人一看同是一惊,转而白衫青年们狂喜,看样子都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黑衣青年们也就是道仁会的指挥,如果能杀了他,这场战斗也就胜利了。
而中年人身边的大汉想都没想,直接抽出了身上携带的日本刀,直冲向这十几个白衫青年,路过袁天仲时他们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在他们眼中,穿黑色紧身衣的必然是自己人。
这时汽车挡住了中年人的视线,但他好像也不管心这边的情况,见到四名黑衣大汉冲上去了就安心地转过头来,继续观看战场。袁天仲冷笑一声,抽出随身的软剑,一转身一低头一挥臂,这些几乎都在一瞬间完成,而两名黑衣大汉连喊声都没有发出来,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淡淡地血痕。
白衫青年们正要迎战四名黑衣大汉,却突然看见刚才自己等人追逐的敌人突然杀了他们自己人,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两名黑衣大汉已经将两个白衫青年砍倒在地。剩下的青年顿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将手中的砍刀向黑衣大汉劈去,黑衣大汉冷笑一声,挥刀一挡,料想凭这几个青年断然无法破开自己的防御,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腰上有个东西按了上来,紧接着浑身一软,最后看到身边的同伴和自己一样倒在了地上,而他们面前的,是十几名白衫青年的砍刀,顿时两名大汉就变得血肉模糊。
而这时,袁天仲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甩了甩手中的软剑,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就从他们面前慢慢走回马路对面,这十几个青年都被他的举动搞蒙了。刚才他先是杀了自己的两个同伴,紧接着又将另外两个弄摊在地,让自己等人轻而易举的杀死,直到现在他们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道仁会的。
但很快,有人看到刚才观战的那个中年人要逃,十几个青年顿时来了精神,提着刀就冲了过来。中年刚才一直在关注战场,等到他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自己的四名大价钱雇来的保镖居然就这么几下就全部躺下了,这十几个青年究竟什么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果断地选择了逃跑,他慌不择路的逃,后面则是不顾一切的追,转眼就过了马路。
这时,中年人一头扎进一个排挡里,他抬头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里面竟然坐着这么多人,但看这些人都穿着黑衣,他顿时心里又镇定下来。
正当此时,忽然,门帘一掀,十几个白衫男子冲了进来,看到中年人,一个白衫青年哈哈一笑,一刀就劈了下去,突然,刀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抬头一看,一个微笑的面孔正看着他,青年心下一惊:“你是谁?”
回答他的不是话语,一道银光闪过,这名青年就感觉眼前一晃,顿时一道血流溅到地板上,瞬间染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