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将地上的恬萝扶起来,稍稍安抚了下,要她下去了。
“妖皇大人息怒,鬼尊大人不会去做什么的,我们两还有事要去办,妖皇大人来得正好呢,等下帮忙看护一下汐月小姐……”
“不必了!”言司南甩袖转身朝浴房去。
“刚才他当真是如此打算?”倾九觉得怎么可能会舍得留机会给他单独护着她。
“是,这些天我们一直在等妖皇大人来,但你看,他现在生气了……”
“去做什么事?”倾九将桌子恢复好。
“就在这阳京城内,去一个地方看看。”
伦笙知道,只说到此处,倾九就已明了。
伦笙恢复好桌上的茶水,给倾九斟了杯茶。
他还是决定好心提个建议,“妖皇大人如此是不可能追得到汐月姑娘的,你看你把她的贴身婢女都吓成什么样了?”
倾九蹙起了眉。
但,他就是管不住他的脾气。
没有绛音在身边,更甚。
想到这里,好像已经好久没看见绛音了。
“今日怎没见狐姬大人同来?”伦笙一看这发呆的样子就看出倾九的心思。
“你好像对本皇的事很是了解。”倾九回过神,饮了口水。
“我自然要对六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然如何助他夺回鬼界。”
两人沉默了一阵,各有心思。
倾九还是开口说了出来,“近日仙界那人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上次那蠢女人来凡界一事了。”
“我知晓,我会保护好他。”伦笙抿了抿杯中的茶,淡淡应道。
倾九望向旁边语气平淡的人,此人,理智得太过云淡风轻。
“妖皇大人不用怀疑,我会誓死保护他是真,我对汐月姑娘有好感也是真。”伦笙笑眯眯的答,他拿起茶杯与倾九面前的杯子轻碰一下,仍是笑眯眯的温润语气,“这世间不只情爱是重要的牵绊,还有知己,妖皇大人这两样也都有,只是不知妖皇大人弄清楚了,哪个为红颜,哪个为知己没有?”
说完,伦笙起身,消失,出了王府,在外面等言司南。
倾九听到此番话,望着手里的杯子沉思起来。
浴房,古汐月还没有褪衣服。
“爱妃唤我何事?”言司南进去。
“刚才的事你莫要生气,我也是随便搪塞个理由,想让他快点走。”古汐月上前,帮言司南拂掉头上的雪花。
“嗯,快去洗吧,别着凉了。”言司南捏了捏古汐月的手。
“我晚上再洗吧,我还打算练一会,我刚才发现我可以聚起气,我练给你看。”
古汐月退后些,只是马上又被拉回来,“先去沐浴休息一会,待我回来,再练给我看,乖乖呆在府上,乖乖睡觉。”
古汐月有些奇怪,他都不惊讶她说可以聚气了,好像本就知道会这样一样。
“好吧。”古汐月送言司南出门。
只是送到浴房门口,言司南就止住了她,“不要偷偷练,我一个时辰便回来,乖乖去休息,听到了没?”
他总是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样。
一个时辰也不久,那她就听话好好休息一下,正有些累。
送完言司南,古汐月就由着恬萝给她沐浴,半途就睡了过去。
言司南将人抱回床上,嘱咐恬萝一刻也不得离开守着,又安排了护卫,加强了结界,才出了门。
他知道倾九会守着,这样,他只是不想让他近古汐月的身而已。
言司南和伦笙来到了一雄伟的府宅前。
府宅还是原来的样子,从外面看也并没有一丝异样。
甚至,言司南都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所以言司南正准备直接进,被伦笙拉住:“稍等,这里布了一层结界。”
伦笙靠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下,马上被烧得连骨指都化做成了一缕烟,这还是他使足了魂力的结果。
“是她布的。”言司南看了出来。
“嗯。”伦笙应道。
“看来是进不去了,得让她自己来。”伦笙补充道。
“我试试。”
言司南坚持,他觉得里面一定有她藏的线索,这么强的结界也证明了这点,他有些等不及,这里一定也被仙界的人查过,只是连进都进不去。
这是他的府宅,要是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么,他应该是能进的。
伦笙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没有阻止言司南。
可是,言司南刚靠近,马上被弹了出来,胸口烧成了个大窟窿,伦笙连忙上前接住言司南,带回藤药阁,给他救治。
古汐月正睡得熟,突然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王妃刚睡下一会,有什么事等王妃睡醒再禀报。”恬萝在门口阻拦要上前禀报的护卫。
“恬萝,什么事?”古汐月起身。
已经吵醒了,恬萝只得进来禀告,“有个护卫着着急急的从外面进来,说有要是要禀报。”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不到。”
古汐月松了口气,才这么点时间,应该不是那王爷出什么事了。
“报。”
古汐月一边朝外面的护卫吩咐,一边让恬萝给她更衣梳妆。
“禀王妃,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什么!”
古汐月立即接过恬萝手里的衣服,快速穿上,也不顾梳什么妆,披散着头发,急忙出到门外。
莫不是那只鬼动手了。
“出什么事了?王爷现下如何?在何处出的事?”
古汐月一边加快脚步朝炎封王的寝房赶,一边着急的问。
“具体情况,小的不甚清楚,来报的护卫只说王爷……”
古汐月一个翻身朝这个护卫踢去,果然被挡了住。
“你是何人?!”
古汐月一听这护卫话,就知道了不对劲,这次出门,他把护卫全部留给了她,并没有带护卫出门,哪里有什么护卫来报,她只当是他受伤回来了,才有人来禀报她的。
倾九在上空守着,他知道言司南确实是受了伤,那里他去过,进不去,那是那只鬼以前凡界的府宅,他入魔后,便是古汐月在凡界时的住所,这个住所,她住得比那只鬼还久,他本以为那只鬼应该至少进得去的。
他思考这些问题,也没有注意那护卫有什么问题,他还正不爽古汐月这么着急心焦的样子呢。
就被古汐月自己给发现了破绽。
他打算先观察一阵,毕竟是凡人之间的事,要是绛音在,也一定不准他马上就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