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的时候,只注意那奇怪的约书去了。
两人同时望向一脸恐慌的恬萝,恬萝立即吓得哆哆嗦嗦解释起来:“小姐,七公子,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恬萝只能用丝棉指甲片代替,虽说还是有些华贵,但这是最清素的一套了,本应该取凤仙花浸染一两个时辰,成纯色的乳粉色才是最佳搭配,但时间不够,七……七公子应该也不会乖乖听话,所以……所以恬萝擅自做主……请小姐和七公子责罚。”
云水苏脸色黑了个透,全身都散发着黑气。
阿咕趁人不注意跳到隔间笑去了。
“来,水苏弟弟,拉勾为契。”亏得古汐月还记得这个步骤。
“恬萝过来帮七公子斟酒布菜,以示赔罪。”古汐月见云水苏还瞪着恬萝,连忙帮衬到。
“是,小姐。”
咕噜咕噜,好几杯酒直接仰头下肚,杯子置得砰砰响。
恬萝见状吓得哆哆嗦嗦起来:“七……七公子见谅,恬萝……不,奴婢下次一定选最好的搭配,七公……”
“砰!”
“倒酒!”
吓得立即跪下的恬萝,又连忙爬起来巍巍颤颤的斟酒。
咕噜咕噜,一壶酒下肚。
不省人事。
这样也好,自己喝醉,不用她灌醉了,醒来就忘了,古汐月和恬萝把云水苏搀到矮塌上躺着,用纱巾盖住了脸。
古汐月慢慢吃着,留阿咕在门缝里观察。
快吃完的时候,阿咕跳了回来,在古汐月耳边小声道:“有人过来了,是昨日的那个老管家,但阿咕没有看到暗中观察的人。”
果真是不来?
片刻,门被敲响,恬萝准备起身去开门,被古汐月止住,要她照看云水苏。
古汐月来到最外一间,开了门,确实是那老管家,只是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却没有要进门的意思,直接小心递出一封信,并小声道:“实属抱歉,我家公子今日临时有事,不能亲自前来。”
古汐月有些恼:“当真?”
老管家一脸为难:“是,但我家公子请小姐放宽心。”
真是可笑。
古汐月不接信:“你可知我家小姐出这趟门有多不容易?她等了这么久,已经郁结得喝醉了。”
“实属抱歉,实属抱歉。”老管家垂着头,不停致歉。
“如此也罢,我家小姐也再无牵挂了,信你拿回去吧,这是小姐的意思。”
古汐月准备关门,但被那管家一手挡住,练过武的人还是不一样,就这一挡,古汐月知道,比她的武力不知道高了多少。
但是眼神脸色却是愧疚的:“还请小哥帮忙说说好话,这信一定要交给小姐,我家公子实在是有要是在身,实在脱不开,今日才不能来,小姐看过信之后就不会郁结了,请小哥行这个方便,劝劝小姐。”
“有何要是?我劝,也需有个缘由,不然我也不好交差。”古汐月不知道什么天大的要是正巧就是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说辞。
“这……恕在下不能相告。”管家面露难色,是很为难的程度。
竟然直接不告知,这云沫白的命就这么苦?
“小姐最是通情达理,不会责怪小哥的。”
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你稍等,我给小姐通报一下,你听完情况再走。”古汐月很努力才没给难看的脸色。
“好,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老管家在外面听到的是这样一阵疾呼,差点进去了,但是不合礼数,他只得焦急的在门口等着。
过了好一会,才见门开。
他连忙上前问:“小姐怎么了?”
但他马上看到被递出来的信,胶封都没开,没有看。
“我家小姐无碍,已经被我们安抚得睡着了,只是这信,你看,我说不要给吧。”
古汐月把信强制塞到老管家的手里,砰的把门关上了。
“小姐,你的演技可以拿奖了。”阿咕想逗乐古汐月。
恬萝的那声惊呼是真的,是古汐月假装晕倒,那信也确实没看,看没看都没什么意义了。
她喝了口酒,望向窗外纷飞的白雪,那雪大多是落到地上的,沾在人身上的何其少,何况人还会打伞,但落在地上的雪,却只有被人踩脏的份。
果然,古汐月还是希望这雪停掉,留在天空中,还颇为自在些,要落下来与人相遇,给人欣赏做什么,化了,也没人记得。
烦闷这种心情就如抽了线的毛衣,有一件事起头,其他的也会一起勾出来,古汐月闷闷喝着酒。
才过来第三天,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小姐,可是想亲人了?”恬萝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
“不知道。”古汐月是真的不知道,她自己的心情,到了这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都常常说不清楚。
“恬萝也没有亲人了,但我娘亲临终前告诉恬萝,没有亲人也未必是坏事。”
古汐月收回目光,她并不感兴趣恬萝的话,只是想分散自己的心思:“怎么说?”
“我娘说没有亲人就是有亲人的开始,至此遇到的人,只要是你喜欢的,你愿意的,就都是你的亲人。”
“小姐遇到的人中,可有愿意当做亲人的?”恬萝有些期盼的望着古汐月。
“不知道。”这话不但没有分散古汐月的心思,反而更重了。
她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了那甜甜的味道。
恬萝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起来。
“砰砰”敲门声。
古汐月只当是收拾的伙计,便没有起身,恬萝去开的门。
古汐月只听得见门口传来恬萝小小的声音:“公子找哪位?”
“公子找错地方了。”
“哎哎,公子,这是做什么?”
等古汐月赶过去,已经进了房门,幸好云水苏睡的地方是挨着最里间的,还隔两三个隔间。
古汐月看得一气宇轩昂,正急切往里冲之人,被古汐月伸出手挡住,那人也觉得冒失了,立即停了下来。
若不是经过了前面这些事,古汐月觉得这男子跟云沫白真的是天偶佳配。
一身藏青色收袖华贵锦服,是便装模样,领口袖口都有白色丝线绣制的白虎纹路,墨色玉腰带束于中腹,将整个身段分为黄金比例,腰别一把玄色精致琉璃宝刀,鬼斧神工的一张脸,英气逼人,特别是一双浓眉,剑气凝霜,深邃的眼窝都盛着威武之色。
一双墨色眸子此刻聚满了担心和焦急。
这人不是在这里吗?好说歹说不来,现在就急着见。
“公子是?”即使是这人停下了,古汐月的手臂也没放下来,并示意恬萝回云水苏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