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大人,如何?可……可还有救?”云风眠去宫里请了太医,那太医刚把上脉,云风眠就急切的问起来。
“云大人莫要心急,待老夫细细诊脉。”
云风眠连忙歉意的行了个礼,稍稍后退了些,可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那被扇得紫红了的脸颊,触目惊心。
“云大人放心,小姐福大命大,只需日日精心调养,月余便可大全。”
云风眠听得长舒了口气,但又立即羞愧的低下了头:“多谢荀大人,多谢荀大人,日后还需多多劳烦荀大人。”
“无碍,只是恕老夫直言,此期间,贵小姐不可再被如此对待了,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这位太医也是个实心人,故意把古汐月受伤的手臂也露了出来,包扎好了。
“是,云大人教训得是,是我的罪过,是我的罪过。”云风眠看到那几个深深的掐伤,满眼猩红。
诊治完毕后。
云老爷让人把恬萝带下去治伤,和那太医去了隔间。
无非就是问之前药汤之事,古汐月知道这云老爷心里已经八分相信了,他自然知道他孩子的医术水平,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他是生气故意乱说的。
“确如贵公子所言,此药是治热症之用,对寒症完全起到相反的作用……”
云风眠极力忍住,以保持不失态。
“只是,这药汤……”
云风眠连忙应道:“小儿说药汤熬得过浓,使得药效更甚。”
“贵公子所言不差,但老夫还验出了些问题……”
云风眠惊得立即抬起了头,话都有些发抖:“什……什么问题?”
“药汤中被参杂了一味药包里没有的药,寒水石,寒性极强之药。”
“什……什么?”云风眠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但他马上又被另一句给惊得差点站不稳,“此药为透明晶体,入热水即化。”
古汐月有些想笑,这堂堂国师大人,竟然被这些小伎俩就给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这药,她平日里餐餐都被拌在菜里了。
只是被白离发现得及时,每次都帮她给去掉了,不然就算是健康的身体,这顿顿吃,也是经不住的,特别她又本是畏寒体质。
外面悉悉索索一阵,送走了太医,许久才听到那云老爷轻声来到了古汐月的床边,想是需要这么长得时间平复心绪去了。
在古汐月的床头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
只有白离关注这位老爷复杂的神情,阿咕是懒得看的,一家这样的人,不值得它看。
“沫儿受苦了……为父对不起你……”
药是云老爷亲自喂,古汐月不得不喝,只是一喝完之后就觉得热得慌,治疗寒症,当然都是热性药,而她本就没有病,即使畏寒,但这已经盖了五床被子了,一屋子的暖炉,只怕有几十个,还开了地暖,被窝里还放了一床手暖,不喝药她都热得发烫。
“热……”
半个时辰后,古汐月实在忍不住想试试,没想到那床边一直愁眉苦脸的人,马上欣喜得站了起来,但却是帮她掖被子:“沫儿不要担心,沫儿一喝完药就有力气说话了,很快便能好的。”
古汐月一头的黑线,阿咕在被子里面也被烫得一个劲的跳。
“疼……”
“哪里疼,沫儿,哪里疼。”刚刚稍稍欣喜的人一下惊慌起来。
“脸……”
古汐月一边说一边想伸出手去摸脸,只是马上被制止了住:“沫儿的脸没事,许是热,沫儿是不是觉得热辣辣的?”
这云老爷还真是不会撒谎,不说他说的话,就是他这表情,傻子也看得出来是骗人的。
古汐月现在是比傻子都不如:“嗯……热辣辣……疼……”
这个“疼”字一出,那云老爷的腮帮子又立即咬得分明。
“沫儿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古汐月知道这云老爷要去办正事了,她赶紧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爹爹……回去吧,让我的丫头……来守着就好。”
“爹爹给你换了更好的丫头,你放心,爹爹等你睡着。”
古汐月马上睁开眼睛:“我……不敢要……别的丫头,我只要……我那个丫头。”
云风眠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她们是爹爹亲自挑选的,沫儿放心。”
“我……不要。”古汐月态度坚决。
“沫儿听话,有爹爹在,沫儿不会再有事的。”
“我……不要!”古汐月伸出手来用力拍在被子上,以示她的态度。
“好好好,不要,不要,沫儿先睡,爹爹走后就让你的丫头来守着。”
即使被这位老爷迅速把她的手放回去,还是被古汐月看到了手上包扎了的伤口:“我的手……怎么了?”
“是太医给你看病,取了些血验验,无碍的,无碍的。”
这云老爷可能把他这辈子没撒过的谎,这一天就都说完了。
古汐月再闭上眼睛,半个时辰,云老爷就急忙走了,也没让人进来,只让他备的丫头在门外守着。
一走,古汐月立马跳了出来,这是她这辈子觉得最热的时候。
不过她也只能在房间呆着,不能出去,更不能去看恬萝。
只是还有一只鬼在。
“出去着人看一下那小姑娘的情况,来通知我。”
“是,姑娘。”
片刻后,是那之前她给喂了一滴血的小丫头来通报的,也不敢抬眼看她:“小……小姐,恬萝姑娘无……无碍,伤口都已处理完了,也喝药了,正在偏房休息。”
“知晓了,下去吧。”
片刻后,还是没走。
“花花……斗胆请问小姐,为何……为何要伤白夫人?”
“白夫人让你来质问我的?”古汐月一边扇着风,汗还是一个劲的流,这药怎么这么管用,全身都发烫。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只是……只是若是因为夫人瞒了小姐一事,还请小姐多多见谅,夫人也是怕小姐知道真相之后便不会再帮忙,多谢小姐仍然愿意留下,多谢小姐。”
古汐月冷哼一声:“你们夫人倒是如意算盘打得好,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把我都骗到了……”
她喝了一口凉茶:“今日我向云府老爷提及的重修坟冢一事,就当是云沫白孝敬她这个娘亲的,如此这对母女此生因缘已结,各不相干,我还是那句话,放下执念,也奉劝你们一句,最好把她给看住了,否则……”
“小姐,白夫人对沫白小姐真的满心亏欠,她……”
“出去。”
“小姐,求小姐原谅白夫人。”那小姑娘“扑通”一声跪下。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古汐月拿起手中的扇子,扬手一扇,那姑娘只得乖乖消失。
“到时可要可怜了这群小鬼们了。”阿咕也热得躺进了凉水杯里。
“我已劝过了。”
“嗯,即使小姐不劝也不为过,这个白夫人着实过分。”
“有我的父母过分吗?”
“小姐莫要放在心上了,小姐有阿咕疼,不论哪里,阿咕都会陪着小姐,都会疼爱小姐。”
“你拿什么疼我,我被掐,你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我以后会变强的,像小姐一样,到那时,阿咕和小姐一起欺负鬼尊大人。”
那摇扇子的人顿时停了下来,阿咕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提了她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