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直接去了藤药阁。
伦笙也好得差不多,除了身上的疼痛没减轻半点,但是已经适应了许多。
古汐月这个时候还不忘让伦笙偷偷将她脸治好。
刚才在车上,他们都是一直拥抱着,两个各自想着自己事情,才使得他没有发现脸上的伤。
因为荀适是在这里照顾伦笙的,所以伦笙得知之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荀适。
荀适立即给古汐月赔礼道歉,他也立即回府,跟云惠兰解释一切。
之后,伦笙便知道了这所有事情的原委。
也同样心情沉重起来。
太难了,这个问题太难了。
还有九天。
古汐月还不知道言司南答应了玺念十天的期限。
而此刻的伏灵宗,那些肮脏丑陋正落在一个震惊得不知所措的女人眼中。
她的信仰也崩塌了。
这曾经让她多么引以为傲的伏灵宗,多么引以为傲的伏灵宗大小姐的身份,现在,她觉得自己都跟着脏。
夜寒回了魔界,这段时间他想让古汐暖自己静静。
他只想好,不管她如何选择,他该怎样接下来护着她。
妖界,只有一个人是每天都十足开心的。
姬珝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的在准备婚礼,他要办整个六界最大的婚礼,请帖都已经发出去,消息也已经昭告六界。
倾九接到消息的那刻,整个人都懵掉了。
他差点直接冲到了姬珝的宫殿,他也确实冲了过去,看着那装饰得喜气的宫殿,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红色刺眼。
但他还是忍住了。
如此也好,那音儿也没有了回头之路,那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第一次脱掉了自身的红袍,这穿了一万年的红袍,换上了白袍,以前经常穿的白袍。
绛音则是每天坐在花田里,内心纠结的想着嫁与不嫁的问题,可她想不出来,怎么都想不出来,脑袋都快想破。
也许真的到那刻,就知道了吧。
她九哥哥已经知道了消息,可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啊,他甚至连来找她问问都没有。
绛音等啊等,一天天过去,都是等不到。
万恶林的人还在紧张的修炼。
紧张的戒备。
每次传来的消息,都使得他们更紧张。
都是那个女人公布了自己的身份,五天后,轻易的拿下了天师府,并杀了原天师。
这哪是他们可以赶上的修炼程度,没几天能力竟然恢复得轻而易举的拿下天师府之位。
这样下去,没几天就能全部恢复。
那样,他们万恶林,真的不一定是那两个人的对手。
鬼幽着急修炼得都没有问云沫白的近况了。
魅离也只说一切安好,不说关于她的事让他分心。
古汐月在拿回天师府之后的当天晚上,就收到皇帝的邀请,请她去皇宫,拿聚气珠。
这次,言司南叫来了倾九跟着,他自己不去,怕接近那皇帝将他体内的龙吟引出来,本来平常的话压制压制也没有问题,但是取聚气珠必定会有影响,所以他才不跟去。
出门前,言司南又拉着古汐月嘱咐了半天,才让他们出了门。
古汐月抱着化成白狐的倾九,坐在车鸾里,朝着皇宫去。
“小白,我听说音儿要嫁人了。”古汐月开始稍稍试探。
“嗯。”倾九捂了捂一直疼痛的左眼。
“你舍得吗?”古汐月其实对他们觉得愧疚,因为她,才使得他们掺进来的。
“舍不得。”倾九将头埋进了古汐月的手心。
古汐月感受到湿湿的,他哭了。
“对不起……”古汐月一边帮倾九擦眼里,一边满含歉意的道歉。
“也许我也是在你们的轮回里受罚的一个,所以,不是你的错。”倾九蹭了蹭古汐月的手心,宽慰道。
只是古汐月听完这句,突然一怔。
“怎么了?”倾九立即直起身问。
古汐月将倾九抱个舒适的姿势,对他认真道:“你跟我讲讲你从出生起到遇到我们的事,那些事我还没记起来,你说详细点。”
倾九不知道古汐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看她这么严肃,还是仔细回想起那不堪的记忆起来。
那段,是他最不想去触及的。
倾九是神狐,几万年一遇,出生那天就完全不一样,整个妖界的生灵几乎全部大病一场。
后面他们归于是他出生吸收了他们的精魂。
而后他们就去找老灵树问原因,本来老灵树是不能说的,但是赖于整个妖界的逼迫,他不得不讲出来,说倾九是神狐。
那时候的妖界,才知道神狐一说。
但是也就当成一个最高级的种类。
老灵树本来不是与整个妖界相通的,但他说出了这个消息,违背了天理,遂遭受到惩罚,与整个妖界的植物相通,那些生病了的生灵,全部从老灵树身上吸取精华。
导致现在的老灵树几乎就是一只普通的,能预测命运的树妖。
这之后,倾九就被各种虐待,越长大,他的能力提升速度也是非凡的,这就慢慢让整个妖界,特别是皇族的人忌惮。
他们几番商议,就将他丢进了妖行渊,让他自生自灭。
倾九在妖行渊过了一千年生不如死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听到一个声音。
是绛音的声音,是她唱歌的声音。
声音很小很小,用的还练习得不够熟练的传音,偷偷的又怕被人发现。
起初只是传音唱歌,但倾九也能从那歌声里听出意思。
她就是一句重复的话“我叫绛音,来自青丘,神狐哥哥,你要加油坚持下去。”
她每天都来,偷偷的来。
后来,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也便可以与他对话了。
起初,他也是不理她,他怕他回答后,这丫头会告知皇族的人他还活着。
但是这丫头坚持不懈的,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她也很有办法。
突然,隔了好久没有来。
再次来,声音却非常虚弱,她说她被抓住了,受了很重的刑罚,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来,让他别生气。
就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开口回了她的话。
她高兴得差点掉下来。
然后说是骗他的,她没有受伤,没有被抓住,因为知道他在关心她了。
他因为此事,又好久没有理她。
其实现在想来,她是真的被抓住了啊,身上的伤痕还在,上次她在他面前褪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
之后的一百年,他们互相鼓励。
然后突然一天,这丫头跟他说,她找到了救他出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