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汐月醒来天已经大亮,她头痛欲裂,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只手里好像抱着阿咕布偶。
她才想起来前一晚的事情。
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
那只鬼,那只鬼。
怎么可以如此对她?!怎么可以?!就算他受再大的伤,受了再大的刺激,他也不可以这样对她啊!
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有一只温温的手帮她拭掉眼角的泪。
她偏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用看清,就知道是王爷。
“王爷……”
古汐月瘪起嘴巴,眼泪又夺眶而出,她握紧他的手,哽咽得发颤。
言司南咬紧牙,将人捞起来紧紧抱进怀中。
“对不起……”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伦笙和古老时时刻刻都为她调养身体才把瘦了的一大圈补了回来。
他也被阻拦,三天三夜不准见。
直到,这最后一天的傍晚,才放他进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的那位故人是只鬼,是只很厉害的鬼,我的身子也早已经是他的了,昨夜,他来,强制要了我,你休了我吧,但我还是会帮你夺帝位的……”
古汐月趴在言司南的肩头,抽泣着说出了实情,她不打算再瞒了,她不想再见那只恐怖的鬼。
“我知道,傻瓜,我不会休了你的,我不会让那只鬼再来伤害你,不会再让他来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呜……”
古汐月埋头痛哭,那致命的痛,恐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古汐月得知竟然睡了三天三夜,明明她就昏死过去,也只做了个关于她爷爷的梦,怎么就这么长时间。
第二天马上就是终场对决了,古汐月强烈要求回王府。
一回王府,她就打算彻夜修炼。
明明才在心里发誓,永远都不想再见那只鬼,她甚至是本能的就着急修炼。
被言司南按住,“不用修炼了,没关系,我也会跟去的。”
“可我觉得昏迷这么久,好像功力流失严重,再不修炼,连之前的水平都到不了。”
言司南望着这眉头紧蹙,忧心忡忡之人,心里揪得慌。
他都这么对她了,她竟然一醒就要拼命为他努力。
言司南将人抱住箍紧,“谢谢,谢谢,不要担心,古大哥也会暗中来帮忙,不会有问题的。”
古大哥也来?
古汐月心一沉,古大哥回来,就说明他也必定很厉害,那她听到的那声痛苦吼声就是那只鬼的。
所以,是古大哥发现,伤了他吗?
“你们,杀了那只鬼吗?”古汐月迟迟才问出口。
她那倒地的剧痛,说明他受了极重的伤,后面他生气的过来折磨她,这王爷也说他来晚了。
言司南感受到了她问这句时的恐惧,可她越这样,言司南心里就越难受。
不管她记没记起来,她都对他这么好,这么宽容,这么爱他。
可他做的,都是伤害她的。
“没有,被他逃走了。”
明显感受到她,松了一口气,而后伸出手抱住了他,柔声又有些腼腆的耳语:“从今晚起……王爷到我床上来歇吧。”
她还是怕了他的鬼尊身份,她选了炎封王了。
这样,也好,他,也不想用鬼尊身份折磨她,吓她了。
“好。”
言司南将人抱到床上,褪了外衣,合衣抱着她,“睡不着就躺着歇歇。”
天色也还早。
可这人,却起身爬到了他身上,就开始褪自己的衣服。
她在愧疚。
她在想用她的身体还她之前骗了他的错。
言司南止住她,将她拉下抱住,“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等你真正愿意的那天。”
她直起头,贴住他的唇吻了一口,而后继续趴在他胸口上,紧紧抱着他的腰身,“谢谢。”
两人没有再说话,互相听着对方的心跳。
安静得美好。
外面恬萝从未有过的高兴,她对着手里的阿咕布偶,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才是小姐以前心里的人,但是不知道你为何没有陪在她身边,也许你是去世了,但是也请你原谅小姐,也请你为她高兴,小姐遇到了一个非常爱她的人,小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话毕,按吩咐的,将阿咕布偶存放了起来。
今天,她在她的小本本上记了个勾,小姐和王爷同房了。
她在下一页,用她专有的字体写道“小姐今天怀孕了吗?”
光看着这几个字,恬萝都乐得合不拢嘴。
……
深夜,炎皇室后山的邵和宫。
两父子坐在琼台上,对酌。
炎昭望着外面一如既往鹅毛大的雪,淡淡问:“父皇,你说这雪会有停的那天吗?”
“会有的。”
对面,披着一身蓝色貂皮锦袍的英俊男子啄了一口热酒,轻声答。
“那会是孩儿当位之时吗?”炎昭仍是望着外面,没有回头。
“嗯,会的。”英俊男子斟了一杯热酒将炎昭放凉的酒换掉。
炎昭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对面跟他差不多年轻模样的父亲,暖色的烛光打在他五官精致的脸上,仍是小时候见到的那般慈爱的柔和模样。
炎昭喝了他父皇换的热酒,像孩子般笑起来,“父皇总是这般会哄人。”
炎邵抬眸望向对面的孩子,那虽然灿烂的笑容,藏的却都是苦涩。
“父皇……”
“嗯。”
这一声唤后,他垂着眸顿了很久。
许久,还是没鼓起勇气抬起眸,只是摩挲着手里的空杯沿。
炎邵知道他要说什么。
“您还恨我吗?”他又顿了很久,直到摩挲杯沿的指头都有些发红,“二皇兄之事。”
“恨。”炎邵轻描淡写的道出,好似并不是说这么沉重的一个字。
只有炎昭感受到的彻骨寒意,清清楚楚的表明着他父皇真正的恨意,无比浓烈,比刚知道此事之时,没有消减半点。
只是,他不再怒吼,不再流泪,不再差点杀了他。
而是,如此平静的道出。
平静得如他边上这杯毫无波澜的冷酒。
“对不起……”
可他也知道这声道歉多么的苍白无力。
炎邵没有再说话,只默默喝着酒。
“孩儿想……把皇位让给七皇弟……”
“砰!”
酒杯猛的置在桌面的声音,惊得炎昭终于抬起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