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到了这一步,他自己送上了门,他们怎么会放过他,可为什么这样的消息,偏偏要详详细细的流出去,让几乎所有人知道。
这也才过半年之期,她会想办法出去,她调查的事情也有了一些苗头,她并不是被关起来,就没有了一点办法。
可他还是没来得及等她。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月儿,对不起,该受罚的是我,对不起……”
他一声声的哀切的道歉。
她如何不懂他的心情。
难道她又要屠掉上万人带他走吗,他觉得自己错了,他不会反抗,他就是来请罪的。
可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会要了他的命。
她不允许他死,绝对不允许,那不是他的错,只有她知道,那不是他的错。
可她说服不了伏灵宗的人,说服不了这六界的悠悠众口,就算他们两个逃了出去,这六界也没有他们容身之地。
何况她还有这个让所有人垂涎的古煞之体,他们,自她们互相的封印解开起,原来就注定了这样的后果。
她原来还以为有时间给她来想办法解决,可,伏灵宗不会给你时间,外界不会给你时间。
但她需要时间。
“来人,把这魔头抓起来!”玺念发话,此时他已经是代理宗主,短短半年时间。
你看,他束手就擒,让他们直接抓住。
“慢着。”古汐月冷眼发话。
“月儿,难道你还要为了他屠尽我伏灵宗之人吗?”玺念严肃追问。
古汐月深吸一口气,走向玺念,满脸歉意,“师兄,对不起,为了这样一个魔头,我竟然昏了头犯下天大的罪过,对不起,月儿已经知错了,月儿受了这么久的罚已经想通了……”
那边还在说着什么,言司南都没听见,他只听到了一句话“为了这样一个魔头”,她也认为他是魔头了。
是啊,他就是魔头啊,他伤了她,他闻到她的血,他就受不了,他一靠近他父皇,就能将他体内的金龙引出来。
他不是魔头是什么?
他该死,他罪该万死!
言司南松了所有的警惕和功力。
他也不再道歉,道歉有何用,他已经做了,他已经成为了魔头。
古汐月余光看到那高大笔挺之人的反应,心一刺刺的痛。
可,有什么办法呢,还有其他办法吗,她脑筋飞速转着,都想不到。
“还记得我说要回来查清事情的原委吗?”
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儿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神情冷峻的问他。
“嗯嗯。”他殷切的点头,他希望是好消息,即使他已经听到了前面的话,他已经看到了她此刻如此不好的脸色,他还是抱一丝希望。
“呵……”可这人冷笑了一声。
“啪!”
甩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个巴掌他也该受,他该受,他也不顾去擦嘴角的血,又殷切的望着她。
古汐月差点忍不住,这人啊,怎么这么傻,我都打你了,打得这么重,你以为我接下来会说什么好话吗,会说什么好消息吗?
她又深呼吸一口,垂下眸,不看着他,才得以说出口:“你啊,从进伏灵宗开始,就打起我的主意,你天生有邪魔体质,才自小不受炎皇室待见,你从你们炎黄室密宗里面发现,我有古煞之体的体质,正好与你的邪魔体质契合,可以互相解封,解封后,你便可以食用我提升功力,可你没想到,我一直不愿意,说要飞升之后就可以尽情在一起,无需着急,最后一晚,你不得不对我下药,使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法,如今,你如愿了,你可满意?”
这漏洞百出的说辞,都能让眼前的人身体瞬间紧绷,那急切的心跳,她隔那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哪里知道他有什么邪魔体质,哪知道她有什么古煞之体。
他哪里知道如何才能解封。
哪里是她不愿意,明明是他爱护她,说没成婚,不会碰她。
他哪里对她下过药,明明他们两个都中了药。
可这人不会理智的去思考,不会了。
他一心只想着,他的月儿误会他了。
“月儿,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终于反应过来,握住她的双肩,急切的解释。
“放开她!”马上被一旁的玺念推开。
这次他不再不反抗,他冲了过来,又拉住她的手,“月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什么邪魔,什么古煞之体,我也没有下过药,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我爱你,月儿,你相信我,我爱你!”
她什么都可以误会他,什么都可以,但她不可以误会他不爱她,他爱她,爱得发狂。
玺念要上前与其打斗,被古汐月止住。
她用力退掉他拉她的手,冷眼与这惊恐之人对视,“那你跟我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问句,使得眼前的人更加慌乱,更加手足无措,挣扎了许久,他垂下头,痛苦呢喃:“我不知道,月儿,我不知道……”
“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事实都在这里,我不会爱一个对我有生命威胁之人,拜你所赐,我要受外界的妖魔鬼怪觊觎了,我,恨你。”
言司南猛的抬头,眼前的人已经在回身,他推开抓他之人,迅速闪到古汐月面前,“你刚才说什么?月儿。”
他好像听错了。
“我说我不爱你了!我恨你!”古汐月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就立即脱口而出,她怕看到后,会动摇。
眼前人腥红着双眼,呆愣了很久。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她面前。
当着所有人面,他竟然向她下跪。
古汐月牙关都快咬碎。
“月儿,我求你,求你信我,你给我时间,我证明给你看,求你给我时间……”
他一声声的哀求,听得古汐月几乎快要窒息。
你怎么还不走啊,我的傻哥哥,你怎么可以求,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
古汐月颤抖着伸出了手,一个幻影出现在她手心。
这下全场的人看到那个幻影,都惊得睁大了双眼。
包括玺念。
最为震惊的当然是言司南。
那是一个还未成形的胎儿的幻影,应该说是他的灵魂,但已是能看得出来是个男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