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又重新包围过来。
古汐月将两只手腕上的桃炁双剑幻的镯子现成双剑,紧握手中。
看来只有来硬的了。
可刚等她提起剑,就被一双流满血的双手握住剑尖,“月儿,是我错了,我该死,你不要管我。”
眼泪混着血从他那脏兮兮的脸颊上流下,形成一道干净的泪痕。
能流出这么清澈眼泪的人,怎么会是魔头,她没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等她弄清楚了,她也会拼尽一切想办法将他变好。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古汐月踮起脚,在这狼狈之人已经苍白的薄唇上吻了一口,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安抚,“司南哥哥,不要害怕,我们一起面对,你相信月儿,月儿会治好你的,你只是生病了,病人是没有错的。”
一滴滚烫的热泪滴在了她鼻尖上,他松开了手,紧紧抱住她,眼泪无声落到她肩头,这个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他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他们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
可此时,看到那彼此拥抱着的玺念,脸色异常难看,他扬手,下令。
所有弟子朝他们的大小姐,朝他们曾经最为敬仰的两个人冲过去。
这场打斗,不出意料的,是以古汐月和言司南的失败告终。
古汐月紧紧抱着已陷入昏迷,又添了无数道伤痕的言司南,手里拿着小桃炁,有人再朝他们近一步,她就拼命舞着,可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她舞着舞着,几乎连小桃炁她都拿不动。
最后,他们拖着她,和她怀里的人分开。
她丢了剑,双手死命抱住不放手。
“你们今日要杀他,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古汐月腥红着双眼朝所有人怒吼。
明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就是倔犟的不让它流下来,她不会在别人面前流泪,永远都不会。
“月儿,你听师兄一句劝,真的不可将他放出去,放出去就是一个祸害……”
“师兄!”古汐月转向玺念。
玺念停嘴,看着那狼狈不堪的人儿,他心疼不已,可这也抵不过她拼死护住那怀里之人给他带来的怒火。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几乎愤怒到极致。
只见她喝止他之后,抱着怀里之人,朝他。
跪了下来!
她朝他跪下!不仅如此,她还开口求他,那高高在上之人,为了那一个魔头,求他!
“师兄,月儿从未求过师兄,月儿就求这一次,求师兄放他一条生路,我会带他走,后果我一人承担。”
一阵风吹过,混杂的都是血腥味。
这味道熏得玺念有些作呕,他都如此对她了,她竟然还在拼死护着他,替他求情!
多么的可笑。
呵……
“好。”玺念上前将人扶起来。
古汐月心头一喜,谢过玺念。
这是玺念第一次看她如此真心的谢他,为了那魔头。
呵……
他望着那狼狈蹒跚着扶人朝伏灵宗出的人,招来了个弟子,进去禀告宗主。
古汐月搀着言司南才刚走到广场的边缘,正准备起飞,她必须得御剑,靠小桃炁带他们飞,她没有了力气。
就在这时,又有人围了过来。
“将大小姐带回来,那魔头就地处决!”
是她爹爹的声音!
“我看今日你们谁敢动他一下试试!”古汐月的怒火被彻底激起。
“大小姐若实在执迷不悟,那便一起处决!”
可等着古汐月的竟然是这样一句。
一起处决,呵……
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一起离开伏灵宗,为何还是不肯放过!
古汐月将言司南轻轻放到地上。
“是你们逼我的。”她直起身。
等所有弟子再看到的,那哪还是平日里那个成日里笑眯眯的大小姐,哪还是那个热心帮他们每一个人,与他们打成一片的大小姐。
那样阴冷渗人的表情,他们从未见过。
光是看着就让他们全部汗毛直立。
“还愣着干什么?上!”
众位弟子们其实一直都不愿意对付他们,他们也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必须服从命令。
他们内心也觉得至少先要弄清楚事情原委,遇到难题了可以一起解决,现在就算是司南师兄要变魔头,那也是才变的初期,还是可以控制的,不必如此赶尽杀绝。
但没办法,他们的宗主发了命令,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他们只得冲了过去。
可刚冲到一半,他们脚下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血阵。
整个阵几乎覆盖了半个伏灵宗。
他们惊得立即停下。
他们抬头朝那正中间的人望去,只见她周身都起着红色的血雾,隐约只看得见那人,额间和双臂,还有看得见的地方都用血画着什么符文。
那符文是他们看不懂的。
他们连忙转头看向他们的宗主,可此刻,他们宗主也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反应,那脚下的阵在动,在快速的收缩。
“刷”
“刷”
“刷”
远处传来血肉飙飞的声音,都来不及叫喊。
“快逃出去!!!”
他们的宗主终于反应过来发令。
可,哪里还来得及,那收缩的速度几乎他们的肉眼都快看不见。
那一排排的弟子排山倒海似的倒下,血流成河。
没有两个呼吸的功夫,场上的弟子,全部血溅当场。
只有他们的宗主逃了出去,还是他们的大师兄,玺念过来救出去的。
等他们站定,再去找那施阵之人,哪里还有人影。
除了满场的尸首,碎肉,还有染遍整个伏灵宗广场的鲜血,哪里还有那个造了这么大孽之人。
宗主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场景,气得背过气去。
玺念吩咐人将宗主扶了走。
阴眸看向这满场的狼藉,这是他没预料到的,这是什么阵法,他从来没见过。
这些人全部魂飞魄散了。
这么厉害的阵法,就是听也从没听说过。
还是让他们一起逃走了,他握紧双拳。
古汐月呆滞着目光带着言司南出了伏灵宗,去了凡界。
她先找了一处山间水潭,将他们两个都清洗干净,换上整洁的衣服,然后给言司南疗伤。
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自己和他的伤疗得差不多。
这期间他也再没发过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