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汐月看得眼前的两个人互相阴着脸,眯着眸对视着,好像在交流,但又没有动嘴。
倾九:“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喜欢她,你还要她跪你?”
言司南:“管你何事?”
倾九:“她凭什么要跪你?本皇偏不让她跪。”
言司南:“你也可以让她跪你,本尊不计较。”
倾九完全想不通,这是唱的哪出,已经让她认不出他的样子来,还要这么对她,这难道是要白白让给他?
他已经放下恨了,不会再折磨她,还是这是什么方法,他不懂的?但他还是信奉他自己的,对她好才是正确的追人的方法,哪有凶她恶她,要是这样她还选择这只鬼的话,那他心服口服。
倾九:“本皇自然不会像你这般对她,本皇会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言司南冷哼一声,心想还是太年轻。
言司南:“她会自己选择跪的。”
倾九:“不可能!”
古汐月是看在后面要保住小命的份上,可不能一开始就惹恼了这个斤斤计较王,她膝下也是有黄金的,这人生第一跪送给了眼前的两位,第一跪拜送给了这斤斤计较面具王,她听到了黄金掉落的声音,嘎嘣作响。
“请七王爷息怒,小奴没见过大世面,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倾九恶狠狠瞪了言司南一眼,不服气的甩袖坐到了上堂位置。
古汐月直起身准备起来,但马上听到冰冷的一声:“本王让你起身了?”
这何止是斤斤计较之王,这要不是就是针对她的,她都不信,这虽然一脸的胡须,他肯定是认出来了!
古汐月又只得捏紧了拳头,伏回地上。
“七皇兄!”
倾九真是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这要让她本人知道了,别说爱上他,只怕要弄死他。
“九弟这般心慈,想是平日里过得太逍遥了,本王手上亡魂亡灵数不胜数,这厮不懂礼数在先,本王只让这厮跪着,已是看在国师大人的面子上多有宽恕,如若不然,这厮只是在本王手上的亡魂名单上加上微不足道的一笔罢了。”言司南垂着凤眸,望着那乖乖跪着的小人,语气冰冷。
这句话倾九知道是假的,阿咕知道是假的,可怜它的小姐不知道,虽然没有表现,但心里多少还是会觉得不妙,还有就是那云水苏了,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要怎么保他这个姐姐的命。
倾九本想直接上前来硬的,但又想起绛音的嘱咐,这可是凡界,古汐月是凡人,要按他们的逻辑道理来,他要以凡人的身份让她爱上他,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他只得坐着不动,转换话题:“还请国师大人让贵公子将上次神似本王小兄弟的人叫来,本王再看看。”
如此,就会叫人起来了。
“是,九王爷。”云风眠见这行礼之事总算过去了,心里舒了一口气。
于是,他立即转向在一旁急得深思的云水苏:“苏儿,将那奴才叫出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以刚才听到的炎封王的性子,若是供出他姐姐,必死无疑,若是不供,又是欺瞒之罪,之前他本以为他好好劝说,会开恩,如今这局面,难,太难。
“苏儿!”云风眠也是急啊,他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是怎么了,好像话都听不到似的。
古汐月当然知道云水苏在纠结什么,她自己也在纠结,要不要站出来,站出来是死,不站出来,连累云水苏。
“回两位王爷,那位下人昨天回来后,因觉得罪无可恕,忧思过度,在昨夜已经……”
“已经长出了长须,遂使得两位王爷没有一下认出来。”古汐月打断了云水苏,接了话,她还是不能再连累他了。
云水苏惊慌起来,但那炎封王已经俯下身子,伸出手捏住他姐姐的下巴,抬了起来。
“哦?这么忧思?这长须竟比本王的长得都快。”
古汐月的下巴,被那冰冷眼神的人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有须的缘故,弄得她很痒,但她只得乖乖的答:“回七王爷,是的,小奴冲撞了王爷,实属罪该万死,小奴昨夜一宿未睡,急出了须,让王爷见笑了。”
“可本王怎么瞧着你这脸色不像一宿没睡,反而是睡得很好呢?诓骗本王,可知是何下场?”
言司南在古汐月红润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在他怀里睡了一夜,自然是睡得好的,只是早上一看到她一脸的络腮胡,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还打算假装凶凶她,但他一看见,选择瞬间消失了去。
“小奴句句属实,小奴就是昨日冲撞王爷之人,还被王爷挂起来了。”古汐月望着炎封王,真诚以应。
那炎封王松了手,在她身上擦了擦指尖,好像刚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古汐月觉得这个斤斤计较王真是烦透了,他还退她的婚,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品性的人。
那炎封王将手背到身后,稍稍偏身:“九弟来看看,是不是昨日那人?这须一夜真能长这么长?九弟有没有这个本事?”
终于轮到倾九上场了,他也不顾言司南话里的不礼貌了,他径直上了前,把人拉了起来,也学着言司南的样子,捏住下巴,左右看了看,只是刚触到下巴,扎手!
这须竟然是真的?他只当是画的,他第一夜见她的时候,她就画了假须,虽然画得极为粗糙,这次他只以为画得逼真些。
他沉闷的哼了一声,他不信,他伸出手指。
古汐月忍住了痛,这又白又舒服竟然这么不分场合,拔她的须!
是真的!
倾九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几步。
言司南有些没忍住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无声轻笑了起来。
古汐月分明瞟得那炎封王笑了,而且嘴角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但等她仔细去看,又立即恢复了冷眼漠然的神情。
“九弟看清了,是昨日那人吗?”
“不……不是,本王的小兄弟……没有胡须,没有胡须!”
倾九也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真的是喜欢上了女子,为了自己的娘子,泡汤浴出须?
他整个人都崩溃了,呆立着望着古汐月,他开始可怜起自己和言司南来,难怪要她跪,难怪对她不好了,这个样子,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就如他现在这般生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