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珝终于走到了倾九他们的身边,努力的挤出一丝挑衅的表情:“我就是要让音儿记住我,怎样?不服气?”
“啪!”
姬珝受了重重一巴掌。
“我不会告诉她的!”
呵,那就好。
姬珝满意的笑了。
可却让倾九看得红了眼。
他咬紧牙,将绛音交到了姬珝手里。
奋力爬最后一重。
最后一重已经打开,第八重也正在关闭。
可为什么,这最后一重这么难。
到处都天雷滚滚,劈得他遍体鳞伤。
他腥红着眼,一遍遍的拼命。
他肩负的是两条命啊。
可下面的那重,已经只剩最后一条缝,他甚至飞上去,都快被卡住。
就在这时,他突然受到下面一个强大的推力。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头看,第八重已经关闭。
他怀里已经有一个身影。
倾九抱紧绛音拼命往上冲。
“啊!!!!!”
终于,重破了第九重。
但他一上去,就失去了意识。
是成功了吗?
是成功了吧。
倾九望着怀里已经有了血色的人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滴晶莹的热泪滴到了绛音长长的白睫上。
旁边,还有两个倒地的黑色身影。
***
“夫人,这是礼品单,请您过目。”
“说过多少次,要最好的,这些中等水平的全部撤掉,你们难道不知道此次是给谁送礼吗?”
“是……是,夫人恕罪,此次是鬼尊大人和鬼尊夫人大婚,小的们万般不敢懈怠……”
“……”
倾九是被这些吵闹声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四周是他的寝殿,而他好像在谁的怀里。
他微微扬起头,一双有些湿润的碧色眼眸出现在他眼前。
“醒啦?”
接着是一句哽咽的话。
晶莹的眼泪滴了下来,滴在他的鼻尖,温温的。
“妖皇大人醒啦,妖皇大人醒啦……”
那刚才禀报的小妖一看到这个场景,立即出门奔走相告。
“我……没死?”倾九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眼前的人。
触到了,那么的真实。
绛音无声的点头,眼泪一个劲的流,俯下唇将倾九深深吻住。
他昏迷了一年。
本来最后一重即使有姬珝的帮忙,她九哥哥爬上第九重之后,立即就坚持不住。
还是古汐月和言司南将剩下的精力全都用来保住倾九的最后一丝元神,才保住了他的命。
古汐月和言司南他们回去后,也昏迷了半年。
差点把伦笙和阿咕给吓死。
他们每日每夜的守着,终于半年后,都醒了过来。
但是一醒来,古汐月发现自己有了些异样。
她感觉肚子好像有些大,难道睡半年,鬼也会长肉?
只是边上的人都笑着看向她时,她才恍然大悟。
但是她又立即羞红脸,凑到言司南耳边,小声问:“你这半年不是也昏迷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言司南将人揽过来,咬住她的耳垂,轻笑着答:“傻瓜,去开九重天前的那次,种在你肚子里的。”
古汐月这才记起来,可那只一次呀,她都快忘了,她以为鬼跟鬼生孩子有多难,原来这么容易啊。
他们还去开了九重天,都累贪了,这孩子也没折掉。
不愧是他们的孩子,看来也是个皮糙肉厚的。
不过还真是一语中的。
她也是怀胎九月产子。
生产那天把她紧张的,不停对阿咕说,这里没有现代的医疗机构啊,她生死了怎么办啊。
阿咕在一旁都快被她小姐摇散架。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怕生孩子。
结果,就是在古汐月大喊大叫的时候。
就听到了两声啼哭。
“哪来的孩子,快带走,吵到我了!!!”古汐月不耐烦的斥。
“娘亲……”
“娘亲……”
紧接着是两声婴儿的轻唤。
真的是婴儿的声音,但是要是一个婴儿可以喊人了,那是相当诡异和吓人的。
所以把古汐月吓得立即不敢动。
直到,她看到言司南。
看到他怀里抱的两个婴儿,一男一女。
“娘亲……”
“娘亲……”
她又听到了,而且是亲眼所见。
“鬼啊!!!!!!”
古汐月蹭的一下,就消失躲到了偏殿,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
阿咕和言司南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啊,这是你的孩儿呀,你怕什么,他们是鬼,又是你和鬼尊大人生的,会说话有什么的,以后还会一天一个样的,那还不是得把你吓死……”
“是呀,是呀,吓死娘亲,吓死娘亲……”
“是呀,是呀,吓死娘亲,吓死娘亲……”
躲在偏殿,大门紧闭的古汐月这才记得望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已经完全恢复如初,可她刚才一点感觉都没有啊,这怎么就生出来了?
“鬼生产跟人不一样,时候到了,他们自己就能化出来。”
边上突然出现言司南,搂住她,跟她解释。
但他看到这样痴痴愣愣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笑。
“这么容易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怕成那样。”古汐月朝言司南抱怨起来,真是丢脸,她几乎跟每个下人都说了她怕。
“说了的,你不信,非说我合着整个鬼界骗你。”言司南有些委屈道。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几乎每个下人都跟她解释了的。
甚至鬼域的云沫白,已经生了小鬼王的,都来跟她说过,她就是不信。
古汐月有些发窘的干笑了两声,钻进言司南的怀里。
言司南将人抱住。
“娘亲……”
“娘亲……”
“妈呀!”古汐月又吓得一跳。
她也不敢抬眼望这两个说话怪,只朝他们招手,“阿咕快带他们走,快带他们走,我要时间缓缓。”
其实哪需要阿咕带啊,他们自己会飞的。
“娘亲为何不喜我们?”
“不知道,可能是我们长得太丑了吧。”
“可娘亲那么好看,爹爹也那么好看,为何我们会丑?”
“……”
天哪,这一定不是她生的!
这后面,古汐月无数次哀嚎,这一定不是她生的!
她生了两个什么?!
两个史上最熊,又最厉害的捣蛋鬼!
他们一天就长得三四岁儿童的大小,只是好在这之后几个月都没有再长,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这样他们说话,古汐月倒是觉得没那么奇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