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抽干?公子,这得花好几天时间呢。”旁边的下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公子这突然是怎么了。
云水苏也才反应过来,他一下急糊涂了,等抽干再看,是尸体的话,也面目全非了,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姐姐如此凄惨。
云水苏一边朝他还没查完的房间去,一边重新吩咐:“抽水的同时,先在雅亭周围打捞,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公子。”虽然下人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也是随主子,主子喜他们就喜,主子忧他们就忧,主子急他们也急。
没一会都风风火火干了起来。
云水苏赤红着眼,每一寸地面都用手摸了,他希望在房间里找到,就算是尸体,他也希望在房间里,而不是水里面。
就在他找到矮榻下面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杯子碎片,很小的沫沫,像是被砸碎后的残渣蹦到了矮榻下面。
但是整个房间包括耳室,他都翻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摔碎的杯子,这碎片沫沫也没有积灰,很明显是新摔碎的。
他把眼睛几乎贴着地面,地面是红檀木,有缝隙,他沿着缝隙找到了杯子被摔碎的地方,有很小的印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在离窗边的矮桌不远处,这是有身手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杯子碎片很碎,但是被摔碎的地方却只有微小的痕迹。
这跟他在琉璃亭里看到的碎杯子不一样,琉璃亭也是檀木地板,那地板上没有一丝痕迹,以炎封王的武力,当然可以做到。
这里面这个,不是炎封王呆的房间,而且就算是他,就算他无需顾及摔出了痕迹,外面的碎片没有人收拾,这里面的应该也没有人收拾才对,这里本就只有他姐姐和炎封王两个人在,自然应该是没人收拾的。
他不解,有第三个人?但为何要砸碎杯子。
他没有想到他六姐姐身上,她是没有武力的,不可能会如此。
他重新到耳室仔细查探起来,不管是贼还是其他另有所图之人,进了他的园子,他都必须弄出个究竟来,又是在炎封王的隔壁间,莫不是被炎封王发现了,发生了打斗。
他神情严肃,冲炎封王来的,自然更加得弄清楚。
几乎是在他找到了两个可疑之处的同时,外面下人来报:“公子,奴才们打捞发现了一个女子手帕。”
云水苏猛的惊住,差点没站稳。
他急忙回过身来,有些颤抖的接过那湿漉漉的粉色手帕,眼眶通红。
“在哪里打捞到的,带我去!”云水苏将手帕小心放进胸口衣衫内,急急忙忙往外赶。
下人也神情焦急的答:“就在公子刚才呆的房间所对的桥下,但是奴才们在周围没有发现尸体。”
云水苏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要自己亲自打捞。
下人们一直劝都没用,他还是上了船,飘在那手帕掉落的附近,拿着网亲自,每一寸每一寸的找,累得满头大汗,但眉头拧得太深,都把汗给阻在额头上,流不下来。
嘴角还不停的呢喃:“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水苏,都怪水苏……”
眼泪也不听话的流了出来,旁边的下人其实一脸茫然,但又不好问到底是出了何事。
直到半个时辰后,有下人跑过来站在岸边禀报:“公子,老爷和两位王爷都在大厅等了公子快半个时辰了,老爷让小的来催公子快些去呢。”
云水苏此刻手也红了,甚至磨脱了皮,但他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只顾寻着,捞着,只用衣袖胡乱擦着头上的汗,衣服也脏兮兮的了。
岸边的下人急得跺脚:“公子,公子,您看都午时了,该是招待两位王爷用膳了。”
“让爹爹招待!”云水苏没有回头,只吼道。
“两位王爷不答应呢,非得让公子去。”
云水苏将手里的网猛的一掷,朝边上的人厉声吩咐道:“多加派人手!一个时辰后务必将水抽干!”
旁边的下人听到后有几个都惊得从船上掉了下去,这河池是贯穿整个苏扶园的,这怎么能在一个时辰内抽干,这水往哪里抽?
但是看到他们公子两眼猩红怒不可揭的样子,他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们决定先应下,到时再请示老爷。
云水苏再三嘱咐清楚后,才上了岸,他也不换衣服了,他哪有心情换衣服去见那个杀人凶手。
他也还是用衣袖把脸上的汗擦干净,平复心绪后,才朝主殿大厅去。
古汐月站在两个王爷的椅子背后,一抬眼看见的就是浑身脏兮兮的云水苏从门口进来,也没抬头,脸色差极了,难道去了一趟云惠兰那里,搞成了这副狼狈样?
她稍稍瞥了一眼左边的又白又舒服,他可仍是一丝不苟的样子,一点事都没有,来了后,看到她,炎封王还有云老爷呆在大厅,他也只狠狠的瞪了炎封王,而后坐下,也没太说话,云老爷问他寻到了没有,他也不理。
只不准她站在炎封王身后,最后两个稍稍闹了下,才取了中间位置站着,之后一片死寂,气氛非常尴尬,特别是那云老爷,说什么这两个王爷都不搭理,反而闭目养神起来。
古汐月也没办法,她只能乖乖站着,也不知道今天的这个劫是过了还是没过。
古汐月看见云水苏进来,垂着头朝三个人行礼,声音非常低沉,好像刚刚经历异常悲痛的事。
这云惠兰下手这么重?
此刻,除了云水苏,数云老爷的脸色最差了:“苏儿,如此邋遢样子进来,成何体统?”
云水苏只机械应答:“回爹爹,水苏刚刚痛失亲人,没有心情收拾。”
这下云老爷惊得站了起来:“痛失……是何人?莫……莫不是沫儿?”
这联想非常合情理,整个云府,除了那离园躺着的重风寒之人,其他人各个都生龙活虎。
只是这古汐月就一脸懵了,这云水苏是唱的哪出,他那憔悴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若真是撒谎,那得跟他讨教讨教演技了。
只是,这样,跟保她也没有一点关系呀。
“正是,爹爹。”云水苏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云风眠连忙朝门外走去,只是才注意到礼数,又折回来行礼:“两位王爷见谅,小女去了,微臣需去看看。”
“可是那之前与本王婚配之人?”
意外的,这炎封王倒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