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音此刻哪有理智,她心中堵了一口气,不释放出来,她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掉。
她直接破了以前的妖皇夫人故所的结界,冲了进去。
刚冲进去,就听到极其阴冷的一声:“是哪个不怕死的,敢闯到此处来?”
没看到人,但那置人于死地的掌力却扑面而来。
绛音由于冲得急,一下刹不住,与那掌力迎面而去。
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之前,感受到那掌力收了许多,只是他也来不及,余波还是把她给震晕了。
晕了好,晕了,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甚至,刚才,她就希望自己死在这掌里面了,所以她才一点都没挡。
再醒来,是躺在一个暖暖的怀里。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跟她九哥哥几分相似的蓝色眼眸。
此刻,眼里有一丝疚意,竟比她九哥哥刚才阴冷的眼神,好看许多。
“对不起,差点重伤了你。”他开口道歉。
其实,明明是她莽撞在先,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是这位殿下的禁忌之所,别人特别是她九哥哥,不准接近这殿所半步。
这是他们生母,生前的住所,这位殿下时时过来。
这么多年,他也几乎就是自己的殿所,他母亲的殿所,再没有去其他地方。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眼眸,她开始对他的怒意,消了大半。
她起身脱离他的怀抱,用剩下的怒意,质问他:“为何要伤灵树爷爷?!”
本是有些疚意的眼神,在听到这句,马上消散,对灵树爷爷,他是半点疚意都没有的。
恐怕是真的杀了,他也是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个样子,终于使得绛音的另一半怒意恢复。
姬珝把手收回衣袖,看着眼前人气呼呼的模样,弯唇一笑:“小音音莫要生气,本殿只不过去问他一个简单的问题,他愣是不答,还乱唤本殿的名字,你说本殿不教训教训,那不是显得本殿好欺负?”
“灵树爷爷不可以泄露天机,这事难道你不知道?!”绛音极力忍住,先不动手。
这人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向了一副画像面前,手反在身后,站了许久。
才沉声问:“小音音觉得何为天机?”
这是绛音第一次听到这人,如此,正经严肃,又深沉的问话。
这一声,问得绛音也沉思起来。
她也缓缓走近,那是一对天资迭貌和挺拔威武之人的画像,是上一任妖皇和妖皇夫人,也是他和她九哥哥的亲生父母。
对于他们,绛音不想评价。
“天机就是命运。”久久,绛音回答了姬珝的话。
姬珝回过头来,脸色又挂上温和的笑,不知为何,这丫头只回答了他的话,他就觉得心里一暖。
“小音音猜本殿问的什么问题?”姬珝取了一缕绛音的墨发,摩挲着,笑眯眯的问。
绛音甩开姬珝的手,想起来她还在生气这事,于是,朝着姬珝怒斥:“无非就是能否夺得妖皇之位,这不用老灵树爷爷预测,我就可以回答你,不能!”
可眼前这人听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灿烂。
“看来小音音对本殿的误会还是很大的。”姬珝伸出手又要去摸绛音的头发,被她躲开。
只是,他也不再追,又将手拢回衣袖,望回画像,他收起笑声,“本殿问那老头,小音音会不会爱上本殿,那老头也是如小音音你这般说,说他不用预测也知道,不会。”
他只看着画像,说着,说完又“咯咯”笑起来。
笑了半天,才好像意识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他转过身来,就见这人儿马上别开了视线。
他笑得越发灿烂,稍稍俯身朝绛音的小脸凑去,她别开,他又从另一边凑过去,直到来来回回几次,这人恼怒的甩了他一巴掌。
不过,没有用多大的力道。
“小音音,害羞了呢。”姬珝直起身子,眼睛弯成月牙状。
绛音还是没有看向他,只是继续横眉冷斥:“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将灵树爷爷伤成那样?!”
“这不是小事了哦,”姬珝这次将人拉过来,强制抱住,在她耳边哈着气,声音如淳淳酒酿,“这可是本殿的终身大事呢,只可惜小音音命中注定不会爱上本殿,本殿一伤心生气,就动了手,小音音不要生气了,本殿不会再踏足那老头那的。”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什么是问我会不会爱上你,你就是想从老灵树爷爷那里动手开始打妖皇之位的主意,被九哥哥及时赶到才失了手,你们男人,就是嘴巴贱!”
绛音推开抱着她的人,丢下这句,转身回青丘。
“我警告你,你若再敢动灵树爷爷一根汗毛,莫怪我不客气!”
消失前,绛音不忘警告。
是这个人刚才的举止,让她记起来刚才之事,那痛苦又一下涌了起来,她不能再呆,再呆她会控制不住情绪。
姬珝望着那眼眶已经通红之人消失,收起了笑容。
转身,对着画像中的人,缓缓开口,“母上,父上,这个儿媳不知你们是否满意?”
过了一会,他又笑着开口:“不说话就是默认咯?”
话语,像个调皮的孩子。
片刻后,他收起笑容,换回阴冷之色,“你们总是说天命不可违,那孩儿就违一次给你们看看。”
话毕,转身消失。
绛音一出门,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
回青丘的路上没有人,她就放声大哭,她要在回去之前发泄完,不然回去,让蓝臻哥哥看到了担心。
可这情绪一释放出来,她完全收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想把自己打晕,太难受,心里太难受。
心痛得快要窒息。
“小音音,本殿知错了,本殿再也不伤那老头,你莫要伤心了。”
突然,绛音前面出现一个白影,绛音飞得太快一下直接扎紧了他怀里。
这人怎么回事?!阴魂不散?!
绛音正哭得欢,收也收不住,话都没法说,她只能一边推他,一边断断续续的发出几声,“滚……滚……”
可这人就越以为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一把抓住她乱推的双手,将她摁进了怀里,不停安抚,“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发誓,我再也不这么做了,莫要哭了,莫要哭了……”
绛音推又推不过,她又伤心她自己的,又生这个人的气,她索性不推了,趴在这人肩头,放肆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