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南望着那一脸纠结又有些生气的人儿,他反而开心:“姑娘想利用本王,却又不想付出什么,姑娘觉得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天底下当然没有这样的好事,所以古汐月才说的试试。
见古汐月许久没有答话,言司南起身:“罢了,姑娘请另择他人,本王看外面那个九皇弟就很是中意姑娘,他面容也好,或许姑娘能爱上他。”
阿咕完全不懂这鬼尊大人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哪有把人推给自己的对手的,难道鬼尊大人看到一脸胡茬的小姐真的没了兴趣?
确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直视过它的小姐,刚才抱也是反着抱的,只看得到它小姐的背,之前看到了,神情里都会立即出现黑线,然后立即别过脸。
不管鬼尊大人是如此,那妖皇大人也是一样。
合着这须一出,没一个人中意它的小姐了。
炎封王走了好一会,古汐月还是站在原处,心烦意乱,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滋味。
蕙质兰心园内。
绛音用上妖力才将倾九弄走,云惠兰是云水苏和荀适两个人抱着拉着才给止住。
最后园内只剩了云惠兰和荀适,这一场战争才得以结束,全场已是桃花满地,雪花漫天。
云惠兰进到桃树旁边的亭子,准备倒些茶平复一下心绪,只是手受伤有些不便。
这时一个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斟起了茶。
云惠兰手往玉石桌上猛一拍,本来要大吼一声:“你怎么还在这里!”
但由于没注意用受伤的手拍的,疼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马上被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小姐莫动,容小生看看。”
云惠兰要挣脱,却发现被攥得很紧,根本挣脱不掉。
她又厉声指责起来:“大胆!本小姐的手也是你这个软柿子乱碰的吗?”
这人没有理她,只小心帮她揭开手帕,小心帮她清理伤口。
云惠兰还是要挣脱,一个劲的动。
“别动。”
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强势,一下把她给压了下去,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小姐,小姐雪下大了些,小姐进屋吧。”
云惠兰一下有些慌起来,若是被看到跟外来男子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而且还握着她的手,而且还是她被禁足的情况下,只怕后面一年都别想出她这个园子了。
兰心的话她自然不怕,其他的人可就说不定,多嘴的人有得是。
兰心和其他几个丫头一转到云惠兰所在庭院,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兰心姐姐,小姐怎么不在这里?”
“刚才七公子来了,许是去其他地方了,分散去寻寻。”
“是。”
丫头们走后。
这个揽着她腰的人,却还没有松手。
云惠兰羞得脸通红,朝眼前的人斥道:“放本小姐下去!”
他俯下了头,都抵着了她的鼻尖,深邃的眼眸一眯:“当真要我松手?”
云惠兰一阵恍惚,这还哪是她认识的那个软柿子,这个身影矫健,悄无声息就能揽着她飞上桃树枝的人,此刻正邪魅盯着她的人,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这样,她怎么会被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软柿子吃得死死的,简直是笑话。
“是!放手!”
“这可是兰兰小姐说的哦。”
兰兰小姐!云惠兰对这么言语轻薄之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提手就是要打,只是突然腰上的手一松,她迅速朝地下坠去。
“啊……”
落入了那浅色身影的怀里,雪花夹着桃花雨落下,云惠兰心微微一动。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吃了桃花上的琼脂,甜甜的。
他将她轻轻放回地上,站稳。
伸出手来拂掉了她头上的雪,只留下些许桃花瓣。
云惠兰仰着头望着,一下忘了反应,直到听到他开口:“兰兰小姐这样的打扮比平日里都好,这才是真正的你,如这桃花一样的你。”
眼睫被一朵桃花轻轻扫过,痒痒的,凉凉的,继而别入了她的发髻。
“那如此的才是真的你?”云惠兰打开了他的手。
眼前的人明媚一笑:“是。”
云惠兰转身朝亭子去:“离园那个丫头你帮我好生照料着,若是出了何事,本小姐会砸了你们太医府的招牌。”
荀适跟了进去,继续帮她包扎:“自然,我帮了兰兰小姐,兰兰小姐可否应承我一件事?”
云惠兰手一抽:“你还跟本小姐谈起条件来了,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缸了是不是?”
荀适微微一笑,重新将云惠兰的手接过去,放在手心里握了握,才拿出伤药来:“兰兰小姐稍稍忍忍。”
云惠兰别过脸去。
“嘶……”
他立即帮她吹了吹,减轻了些疼痛,而后迅速包扎好了。
云惠兰回过头,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想起来,堂堂国师府二小姐,还是嫡系,有些可悲。
“为何如此……对我?”云惠兰没有将手抽回来。
荀适将他的大手盖在她伤口处,给她暖着:“没有为何。”
云惠兰把手抽回来,拿起了杯子:“我们也不过只见过几次而已,”她又放下,没有喝,“我可是有名的暴躁小姐。”
“暴躁小姐”是她的外号,这个外号可比她本身的身份有名得多。
他拿过她放下的杯子,握在手心:“有些人哪怕是只有一面也足以,”他给杯子里添了些热茶再递到云惠兰面前,“我也是有名的软柿子。”
“呵……”云惠兰拿起茶喝了口,觉得心情稍稍舒畅了些。
“我需走了。”
他起身。
云惠兰看着他出到了亭子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口:“本小姐的躁热之症,你是不是忘了看了?”
他回转身,清澈一笑:“兰兰小姐的躁热之症无需开药,我找到了药,明日再来探望小姐。”
他转回去,轻快的走了。
云惠兰一看方向不对,她连忙追出去:“出口在这边,我送你出去。”
他还是没改变方向,那边走只有墙:“不用了兰兰小姐,我偷偷过来的,明天我也会偷偷过来,兰兰小姐可否在此等我?”
荀适确实是从墙外翻进来的,只是不知道一翻进来就碰到了一股强风,这强风强得以他的身手也完全站不住,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云惠兰在她眼前被吹得飞了起来,朝地上坠去,他连忙抱住她,翻转了个方向,那一下摔得他背着实有些痛,不过他马上被那一个吻美滋滋得所有的痛都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