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还笑!要不是你把我气昏了头!你若敢泄露出去,我我我我……弄死你,信不信?”
云水苏一只手捧住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指着古汐月怒目威胁。
古汐月连连点头:“姐姐定当守口如瓶,还请水苏弟弟饶了姐姐,饶了姐姐。”
又要半天才能平复下来。
古汐月又想到一个:“反正炎封王也回来了,那要不……你二进言,提前婚期?”
“噗……”一口水没有喝完,全部喷了出来。
古汐月要上前帮他擦,还没起身就立即被喝止了:“给我坐好!”
古汐月只得又端正保持原来的姿势,一边盘算着,一边分析:“不用提前多少,提到五天后,五天我这里的事时间应该也够了,再说那两个王爷不可能明天就来吧。”
古汐月发现这次竟然准她把话说完了,看来事情是有转机,她连忙欣喜的偏过头,却见那拳头捏得咯吱响,正咬牙切齿瞪着她的人,就是在等她这个偏头:“提前你个鬼提前!你以为王爷的婚礼就是像你这样大本事,前一脚跳出云府,后一脚跳进王府就完事的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古汐月“嚯”的起身:“那你就说我回来后,觉得罪该万死,已自缢身亡。”
云水苏也“嚯”的站起来,一步跨到古汐月面前,俯下身,眯起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居高临下,语气阴冷:“姐姐是不是忘了,那两位王爷已经看清了姐姐的样貌,且不准我们云府碰姐姐,我们若是禀告姐姐自缢了,你说两个王爷,能把我们云府搅成什么样子?”
他说得也很有道理。
古汐月用指尖将云水苏抵开,垂下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既如此,这个祸是我闯的,等他们上门之时,我就过来受罚就是了。”
头顶传出一声沉闷的哼气声。
她知道唯有这个办法有效了,但真这样,这眼前的人又会不忍心,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云水苏刚准备说些安抚的话,就见眼前的人,仍是低着头,传出蚊子般的嗡嗡声:“到时还请水苏弟弟尽量保全我的性命,”她仰起了头,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无辜可怜的模样,“十天后,若是云府交不出人来,也不好,对吧?”
云水苏深吸了一口气,刚起的怜悯之心瞬间消失,一张如此无害的脸,轻声细语说出如此赤裸裸威胁的话,说实话,他真是差点没忍住一个巴掌扇了下去,他已经在替炎封王觉得可怜了,这样的女子,娶了回去,鸡犬不宁!
古汐月看着云水苏气得火冒三丈,一个手掌扬在半空,离她的脸还有很远,大口大口呼着粗气,古汐月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姐姐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若不是恬萝被你六姐姐的丫头打伤了脸,我需出门买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眼前的人定住,脸色立即好了许多,手放了下来,但却转为严肃:“三姐姐的丫头因何事被打骂?”
古汐月察觉到了这点变化:“也不是大事,你刚走没多久,那丫头发现恬萝的名字有一个字跟她主子的名讳一样,遂擅自做主,打了恬萝。”
说完后,他表情也不再是严肃,而是一脸了然,往椅子处走去:“我看是姐姐的丫头在擅自做主吧。”
古汐月一惊,这孩子聪明得很。
他坐了下来,重新斟了杯水喝了:“不过,以姐姐那个丫头的机灵度,虽说比起姐姐还差得甚远,但在云府当值已是完全不成问题。”
他没有看着她,只是抿了一口茶,“只是有些事,需得注意分寸,姐姐不日就要出嫁,心里的怨气,水苏还是劝姐姐放下得好,云府是欠姐姐的,但……暂且忍忍也未必是坏事。”
他说的暂且。
也是,在这样的大家摸爬滚打长大的,哪个会是个单纯的孩子,他云水苏是如此,那云惠兰也是一样,表面如此,内心其实也都有无奈和苦楚,只是他们两个都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水苏知姐姐遇山贼恐受到惊吓,幸得姐姐平安无事,实乃上天庇佑,水苏以为那只是个意外,愿姐姐莫要执念,水苏希望姐姐呆在离园,老老实实,平平安安度过这十天,这……是水苏的祈愿。”
他仍是没有看着她,但古汐月觉得内心一软,这孩子,心知肚明,他去进言提前婚期,虽然确实是生气,但多半也是为了保全她。
今天早晨看到她躺在床上,那眼里的焦急也是真真切切。
她坐回座位,许久,才开口:“多谢水苏弟弟,姐姐一定会平平安安风风光光出嫁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古汐月站起来,准备跪在云水苏旁边,但被他制止了,她只垂头立在一旁。
“何事?”
“禀公子,老爷和四公子被急召进宫为两位王爷接风洗尘,本想也带上公子,但老爷念及公子有伤在身,不便出行,遂让小的来知会一声。”
“知晓了,多谢爹爹记挂。”
“还有一事,老爷吩咐公子将园子做好铺设装饰,以随时恭候两位王爷的大驾。”
眼前传来沉闷的一声叹息:“知晓了!”
“还有一事……”
“那就快些说!”
“是……是,公子息怒,老爷嘱咐各位公子小姐下午不要出门,等老爷回来后,都去老祖宗那,有要是相告。”
云水苏眼神一敛,身子微微前倾:“有无消息,大致是何事?”
“小的不知,其他园子,小的也已打探过,都不知晓,小的只知不是二小姐伤了公子一事,请公子放心。”
“知晓了,下去吧。”云水苏当然知道不会是他这件小事。
古汐月和云水苏都清楚,肯定是从宫里带回的什么消息,本来是一回来可能就要告知的,只是又被急招走了。
家丁出去后,古汐月也朝云水苏道了声:“我也要尽快回去装病了。”
说罢,起步朝门外走去。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如之前气呼呼的一声:“姐姐最好适可而止,你如此欺骗二姐姐,让她识破之后,你就算是嫁出去了,她也能把七王府搅翻天的。”
“无事,她不会识破的,水苏弟弟莫要担心。”说罢,继续走。
到门口时,正准备踏出门,却听得身后传来阴冷一声:“姐姐可否告知这么做的缘由?对姐姐的亏欠,不至于需要搭上整个国师府来偿还,水苏不相信姐姐是如此……不明事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