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古汐月就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支开了恬萝,拿起赤云双剑,就练起来。
她生气,非常生气。
很快院子里的各种花花草草都被她的剑气毁得乱七八糟。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只鬼收拾得趴下!”
古汐月气喘吁吁的停下,对着角落的一颗参天古桃树,将双剑猛的掷了过去。
几人抱的老桃树,愣是给刺裂了。
枝桠乱颤。
伦笙望着那漫天雪花桃花下的倩影,无奈的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何苦这样捉弄她,之前她那么对你,可能也是有什么苦衷,你不必如此斤斤计较,小心给吓跑了,你知道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有多少。”
“她需要动力,她还什么都没记起来,光靠对我的同情,甚至是对我的爱,不够,她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压倒我,是她的目标,在她没记起来之前,我仍需扮演这样的角色。”言司南淡淡的答,话中仍是听不出情绪。
伦笙不知道这个人,可能只有面对古汐月的时候,才会有情绪表露,即使他们这么熟,相识了这么久。
“那你如何教她自解之气。”
“我自有办法。”
说完,阿咕就被唤了过来。
“阿咕见过鬼尊大人,伦笙大人。”
言司南朝阿咕吩咐了什么,阿咕开心的应下,马上跳了回去。
“呵呵,你是真能耐,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别人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走了。”
伦笙不得不佩服旁边这高大尊贵的男人,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那时只是刚堕入鬼界,他是第一个见他的人,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必定能统领鬼界,他,天生就是王者。
而这个王者,只折服在一人之下,只为一人,如此的费尽心思。
阿咕一跳回古汐月休息的桌旁,就拉着古汐月开心的道:“小姐,小姐,鬼尊大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东西,阿咕刚才感受出来。”
“砰!”
“什么东西?!”
古汐月是一听到那只鬼,她就火冒三丈,将手里的杯子砸得粉碎。
“小姐,息怒息怒,小姐不是要鬼尊大人教你自解之气吗?鬼尊大人留了他的虚像教你的,你运那自解之气试试。”
“他有这么好心?”古汐月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小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古汐月望了眼自己的手。
抵不过内心的挣扎,还是运起了气,瞬间,掌间起了一团白色的氤氲之气,现在她已经不止是指尖了。
但是!
并没有看到什么虚像。
阿咕感受到了古汐月眼里射过来的杀气。
阿咕立即望向院子门口,正没动的人。
这这这,不是说这样,鬼尊大人就会过来吗,怎么还不动呀?
“啊!!!小姐,小姐,你你你……你试着叫声夫君,这种,都需要唤的。”
阿咕为了生存,也是能急中生智了。
“夫君,夫个鬼!”
“贱男人,给我滚出来!”
伦笙笑得发颤,他也不管旁边射过来的寒光,他只捂住肚子幸灾乐祸:“你这角色扮演得相当成功,哈哈……哎,你别朝我动手,我现在可是一只手就可以弄死你哦,快去吧,快去吧,你夫人在叫你呢,咯咯……”
言司南一脸黑线的化作虚影,飘了过去,下次看他怎么罚她。
古汐月喊完这声,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应该是半透明的虚像,漂浮在她眼前。
还真留了?
“小姐,小姐,快松开阿咕,阿咕的骨头都要碎了。”
古汐月这才记起来,松手。
但是,两人就这样对望,都没开口。
言司南是当然不会先开口。
古汐月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还在生他的气,这会,他又给她留了这个虚像,虽说是虚像,这就感觉对着他的人一样。
“小姐,快点抓紧时间呀,每次只有半个时辰的。”
这也是言司南吩咐的,他总不能一直以这个虚像陪着,他也有事情需要做。
古汐月有些慌的站起来,“你……是来教我自解之气的?”
“是。”言司南淡淡的答。
话语中没有一点感情,好像机器人一样,古汐月舒了口气,这就一工具。
“好,那开始吧,小言。”
“噗嗤!”
这是阿咕和伦笙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言司南眼色黑如滴墨。
“你不喜欢我这么唤你?”
古汐月倒是惊奇,这工具,还有脾气。
“是。”
冷冷的语气,果然有脾气,跟那只鬼一样的臭脾气。
“小言,小言,小言,我偏要……哎!你别走,我不叫了!”
他竟然还可以自行消失。
言司南停下。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夫君。”
古汐月一口水差点呛死。
他是那只鬼的虚像,当然跟那只鬼一个鬼样。
“不行……哎!你站住!”
真该死,那只鬼,连他留下的虚像也是气死人的!
要不是她真需要他教,她非得任他走了。
“好,夫君就夫君!快点开始!”古汐月恶狠狠瞪着言司南,咬牙切齿。
言司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倾九来,看到的就是那只鬼的虚像在教古汐月如何运那自解之气。
他这是又晚来了一步,他也可以教。
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才几天没来,这只鬼就有第三个身份跟古汐月接触了,他这些弯弯拐拐的心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看了这么久的书,没哪本上的手段有他这么高明。
好气啊!
“见过妖皇大人。”伦笙上前行礼。
倾九收回视线,望向眼前这温润公子模样的人,这人,是普通人身,以他都察觉不出任何异常,但他刚刚虽然心思不在,以他的能力,都没察觉出此人的存在,这,是个能力非凡的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鬼身边收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阁下是?”倾九眯眼冷道。
“在下是鬼界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已修习人身,还请妖皇大人替在下保密。”
鬼界的幸存者?倾九倒是一惊,当年鬼界被大规模屠杀,没有一只鬼逃出来,他事后,也去过鬼界,里面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可以说,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光站在那里,感受到的都是绝望,是无数亡魂聚起来的绝望。
以他,都不能在那里长时间停留,这也是他知道那只鬼刚回来的时候,去鬼界,一定会心性大乱,会激化成厉鬼的原因。
对他,那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而一万年前,他还只是只小狐狸,只是皇族的九殿下,根本无权干涉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