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举动,古汐月又看到了那皇后寒意的眼神,只是这眼神却是对那皇帝的。
看来,这皇帝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等五天后七王妃拿回天师府,就来宫里吧,寡人将聚气珠给你。”炎昭朝古汐月他们颔首,道出这句后,回到了他的席区。
分明看得他几乎满头大汗。
炎邵起身走到炎昭面前,伸出手放在他肩上,帮他镇压。
“多谢父皇。”炎昭回身道谢。
只是,炎邵此刻心里有些复杂。
不是她吗?
为什么只是取聚气珠呢?
求聚气珠的人何其多。
而此人明明在进天师府的队竞时就已经五级以上的灵根。
他也跟她交战过,并没有参假。
那她还要聚气珠干什么?
他原以为她来,就是来打探其他事情的。
结果,只要聚气珠。
他又朝他的七皇儿看了一眼,越发想不明白。
席毕,那皇后还是坚持要邀请古汐月“赏菊”,古汐月也答应,毕竟她还有答案要找。
古汐月跟着皇后到了偏殿。
一般这样的集会,男子就不便在场,所以古汐月一个人来的。
当然留着言司南一个人,也是有人要找他谈话。
古汐月一进殿后,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后比她还直接。
“七王妃假扮本宫家的三妹妹,设计杀死了本宫的母亲吧?”云香芹将人一请进来,就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这,在她当日回云府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后面的一段时日里,她终于弄清楚情况,但这人却已经是七王妃,而且明面上也不是以云府三小姐的身份出嫁,她并不能找到什么由头。
紧接着,这个人的身份竟然越来越大。
呵,天师府的师祖。
那她母亲死得还真够脸面。
既然,一开始就说开,古汐月也无需装,她从容坐下,朝上坐雍容华贵之人,微微勾唇:“正是,你们家的祖坟也是我掘的。”
云香芹阴眸。
“那师祖大人天生就是这般爱管闲事的吗?”云香芹恢复她皇后娘娘的镇定。
“不过是凡事都有因果,你母亲种了什么因,便有什么果罢了。”古汐月也从容对答。
云香芹听后,失笑一声:“师祖大人还真是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呢,也不知道这整个水深火热的凡世是拜谁所赐,你惩治得了一人,还能惩治那万万千千之人?”
古汐月握茶杯的手一停,这个皇后倒是对六界的事情挺清楚,不像一般的闺中女子。
古汐月放下茶杯,朝坐上之人再看了一眼。
确实是普通女子,并无半点修为功力。
有这样的见识是有些难得。
“我自然管不了所有人,就像我管不了那些说是因我而作恶之人,但我种下的因,也承受了该有的果,我没有逃避,也没有放弃去挽回。”
云香芹抬眸看向下座眼神镇定之人,此人一看就绝非凡人,但她说的话都是凡界的道理。
“那既是如此,不知这个果,你可能够承受?” 云香芹微微扬了扬手,朝下席从容不迫之人,挑眉。
古汐月正有些不明所以,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回身,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云惠兰。
古汐月一怔。
她没有想到这点,这个皇后是有备而来。
“我阿姐说的是真的吗?三妹……哦,不,七王妃,或者师祖大人?”云惠兰眼眶微红,双手紧握,紧紧盯着那熟悉之人。
古汐月重新坐好,垂下眸,“是。”
“为什么?”云惠兰的手指已经被自己捏得通红。
“为了报仇,为你真正的三妹妹报仇。”古汐月重新抬眸,望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云惠兰。
这一句话,终于将她那盛满的眼泪逼了出来,落在她手背上,渐出一个小水花。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骗我的?”云惠兰抿紧唇,她心里难受得慌,但她说不清楚自己在难受什么,是因她母亲的死,还是这个人欺骗了她的感情。
古汐月捏了捏指头,“在云府的时候,我骗了你,但之后再没有过,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成姐姐,我看到你死而复生之后,很高兴……”
“不要说了,”云惠兰打断了古汐月,苦笑了一声:“七王妃真是擅长欺骗呢,各种身份都切换得灵活自如,不但用云府三小姐的身份欺骗我等,将云府搅得鸡犬不宁,又装成什么赵小帅,将我家夫君骗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嗯?”
云惠兰一步步朝古汐月走近,眼泪刷刷的流。
“这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这各种缘由复杂,我也是……”
“啪!”
古汐月受了重重一巴掌。
她其实当然可以挡掉,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受这巴掌。
只是,原来挨巴掌这么疼啊。
火辣辣的好像辣到了心口。
上座的皇后,微微勾起唇角。
原来是流血了,古汐月感受到有什么流到了脖子上,她才感觉到。
她赶紧用衣袖擦干净,在外面,她不能流血。
她也怕言司南察觉到会杀过来。
所以,她捧住脸,立即戴好了面纱。
“我没有欺骗你们,请你相信我,若以后还有缘再见,我会解释给你听。”古汐月朝着这明显没想到会给她刮伤脸的云惠兰,道出这句,就离了大殿。
云惠兰望向手中带血的戒指,这是昨天来时她阿姐赐给她的,说一定让她戴上,让她看看合不合适。
但她刚才情绪一下激动得忘了。
可她明明那么厉害,能躲掉的,她却没有躲。
脸受伤了,也没有生她的气。
她转向门口,望向那已经消失的方向。
心里不是滋味。
她当然知道,她母亲犯了多大的罪。
可那毕竟是她母亲啊,她做不到冷静。
“妹妹莫要伤神了,对不起,让你知晓这样的事。”云香芹走到云惠兰面前,揽住她的肩安抚。
云惠兰回过身,将头埋到她阿姐的颈窝。
古汐月出来后,找了一处水池照了一下,还好不是很大的伤口,也是那丫头最终还是没有下多重的手。
如此,面纱掩着看不见,等回去偷偷让伦笙帮忙治疗一下。
她都整理得完全看不出异样后,才朝言司南和那皇帝老爹谈话的大殿去。
邵阳宫正殿。
言司南与炎邵对立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