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姬珝以往的性子,必定是,“有何不敢?”
可他看到这人儿如此在乎的样子,他竟然笑着道:“小音音,本殿开玩笑呢,你去吧,本殿在这里看着你走。”
绛音一怔,盯了一会这高大之人,转身。
她都没有注意,她真的用的走的。
她在想事情,但在想什么,她说不清。
姬珝看着那若有所思的人儿,缓缓的走着,勾起了唇。
呵……媚术,他虽然不会,但他懂很多……套路哇。
就如此,装装他可爱的一面,也要不了多久,这不,这人儿,已经开始在同情他,内心在挣扎了。
只是,这次,他似乎没有把握好度,他也好像,有些地方分不清是在装还是他真实的表现。
呵……他怎么会折在这小丫头片子手里,笑话,姬珝又挂起了自信的笑。
那人儿还未消失,他正准备要戏谑一句“怎么?小音音舍不得本殿了?那不若就不回去了。”
还未说出口,就见那人儿转回了身,神情严肃,漂亮的樱桃小唇开启:“七殿下,你可知九哥哥是会置你于死地的,你确定要如此选择?”
姬珝的笑容僵住,他当然知道这点,他们之间没有半点情分,仅有的那么一丝丝,也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被消磨殆尽。
他那时没有杀他,是还他之前为他求情一恩。
他说,若他再反叛,他就是跟其他人一样的下场。
但这个人儿在担心他。
这心里的暖抵过了他内心的任何动摇之心,有些东西不挣,那便是没有。
挣了,死了又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何况,他未必会输。
这不是有个筹码呢嘛。
还是个现在就在担心他的筹码。
安稳日子,他已经过腻了。
姬珝又继续笑起来,走到绛音面前,抚了抚她的头,“小音音如今就开始担心起本殿的生死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成婚了呢。”
绛音打掉姬珝的手,白了他一眼,转身消失。
留下一道传音。
“既如此,七殿下最好全力以赴,我到时,也不会手下留情。”
姬珝收起笑容,望着绛音消失的地方,低语:“本殿会让你手下留情的。”
这话一出,姬珝有些迷茫起来,他此刻内心追寻的是什么?
追寻的是让这小丫头手下留情?
他快速回了行宫,在寒池里沐浴了一番,清醒清醒。
凡界,七王府。
古汐月他们收到了荀适的请帖,是按之前交代的秘密传输方式,毕竟很多人都在打探她的信息,这种传信,就连荀适也是不知道的,就像空间投递,在那边一个设定的地方一递,这边就过来了。
这王爷当然是不准她去的。
一是见的是男人,虽然明知道以后也会经常在一起,这王爷可是能少让她见就少让。
二就是,伦笙会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队竞以来,伦笙一走,就不会再来。
古汐月多次问起,这王爷都脸色不好,她要再多问,就要发脾气了,说她老是想着别的男人干嘛?
古汐月是看出来,看来这王爷真是得了吃醋的病,随便谁都觉得会来抢她,以为她是什么香馍馍。
三呢就是,毕竟是云惠兰,怕她认出来。
“反正你答应让我休息两天再修炼,呆着也是无事,我们去去,吃点东西又何妨?”
古汐月是想看看云惠兰的婚后生活,看看这荀家的样子,跟这个王爷坐着无聊也是无聊。
再者,她昨天亲没提成,正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转转。
“你想吃什么,本王为你准备就是。”言司南也不抬眼看这眼前双手合十央求的人,只看着手里的书。
前一天妖界才来人,他不能掉以轻心,只有在王府里才是最为安全的。
古汐月拿着手里的请帖,左踱踱,右踱踱,百无聊奈。
“那我去修炼好了。”古汐月转身出门。
“站住。”
被喝止。
“本王说过你这几天提升得太快,身体会吃不消,你怎就是这般不听话?”言司南抓住门口的人,拉到他旁边坐下,牢牢圈住,轻斥。
“那我的身体也是根据我心情来的,你不放我出去散心,我心情不开心了,身体能好吗?”古汐月嘟着嘴有些委屈道。
“何况昨日九王府你都答应去了,这惠兰大姐那里如何就去不得?”
古汐月是真的,从结婚后,她要不在修炼,要不就是在打斗,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每天,几乎就是王府,天师府。
她想休息的时候,能过得舒服点,她还想去见见水苏呢,好久都没看见那孩子了。
“鬼尊大人,您就答应吧,小姐许是想水苏小可爱和惠兰小姐姐了,鬼尊大人不用担心小姐的安危,阿咕也会好好保护她的。”
阿咕传音替它小姐求情。
言司南听了阿咕的话,有些自责,他这样束着她,说到底还是他能力不够,藏着,总不是个办法。
该来的,早晚都得来。
“你放心,你今天将我还化丑些,你扮成我哥哥陪我去,我不会离你身半步,我们晚些时候去,宴席一完,我们就回来,就是我们直接变过去,变回来这种……”
古汐月见这王爷的神色好像有些松动了,她立即补充道。
可这话一说完,就见眼前的人垂下眸,握紧了她的手。
一句郑重承诺的话,传出。
“本王一定能护你周全,以后,这六界,任你游。”
古汐月有些感触的回握了这王爷的手,“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此刻,她望着那一模一样的漂亮手,想,若是同一个人,多好。
若是那只鬼能如此对她,多好。
言司南没有按古汐月说的等到快开席了再去,也没有按她说的,直接变过去。
只是,妆还是之前一样的程度。
而是,他自己换了身跟她一样普通的装扮,也换了一副普通的面具。
如此,完全看不出是炎封王。
“大哥。”
古汐月笑眯眯跳过去,挽住言司南的手,打趣的喊起来。
言司南用指尖在古汐月额头上戳了下,以示惩罚。
两人上了车,还未到,只到街区,就停了下来。
“在这里停下做什么?”古汐月惊讶的问。
马上手被牵起,被拉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