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汐月刚偷偷从之前云水苏带的路准备回离园,半路就遇上了小心翼翼过来的恬萝。
“你怎么出来了?”古汐月连忙上前。
却见恬萝焦急的朝她道:“小姐,太医派人过来给小姐诊治病情了。”
“什么?到哪里了?”古汐月急忙往离园赶,可她一脸的胡须怎么办?
恬萝也连忙跟上来:“小姐莫急,恬萝稍稍使了个计将人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古汐月停下来,觉得这小妮子还真是不错:“引去哪了?没有老爷带领?”
“没有,老爷还在七公子府上呢,恬萝……恬萝将那人引去了……二……二小姐那。”
古汐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惠兰大姐那里可是热闹透了。
“这么说不是昨天的太医?”
“是的,是位公子,正好不熟悉情况,很好引。”
“甚好,随我回趟离园。”
“好的,小姐。”
蕙质兰心园内。
云惠兰正一个人心烦意乱的用长棍打一颗繁茂的桃树,她园子,最是什么稀奇物都有,就比如这漫天大雪的天气,就算不是大雪也是七月份,她这里的桃花开得繁茂无比。
正好她今天没有心情装扮,只随意梳了个慵懒的发髻,没有多少头饰,也只描了个淡妆,着的粉衣纱裙,与这满树的桃花倒是极为相衬。
倾九是一个眨眼就直接到了这里,那云水苏还得坐车鸾追过来。
倾九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那打桃花的架势,母夜叉,没错。
那身段,也确实如古汐月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上前就直接抓住了云惠兰手里的长棍,把云惠兰吓得一跳。
“你谁呀?”
倾九抓住长棍用力一扯。
“嘶……”
云惠兰由于没松得那么快,手被长棍刮出了一道血口子。
她更是恼怒起来:“哪里来的泼皮,竟敢伤本小姐,来人……”
话还没说完,那耀眼红衣之人就不知怎的迅速移到了她面前,并且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后就是冰冷的眼神加上阴冷的声音:“你可是这个园子里最漂亮的女人?”
云惠兰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她没有打算回答,她也回答不出来。
“说!”
云惠兰觉得耳膜都快震破了,她只得努力点了点头,没想到被掐得更紧。
这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来了个杀她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才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乖乖禁足在自己园子里了,有个杀人怪从天而降?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憋屈的结束她这年轻的生命的时候。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个夜莺般婉转的女音,她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救了她。
“不可,不可,不可,九哥哥,快些松手,快些松手。”
绛音真是觉得无奈透了,一眨眼的功夫没看着,就要闹出人命。
倾九最终还是松了手,但那凶狠的眼神还是能杀了人。
绛音连忙接住云惠兰,将她脖子上的掐痕给拂去,又给她恢复回来。
云惠兰咳嗽了两声,一反应过来马上大喊:“来……”
又是还没说完,就被一根玉指止住了嘴巴,只是这次是被轻轻摁住的。
云惠兰看那止她之人,虽说是丫头装扮,但是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丫头,应该说这么好看的女子,除了那床上躺着的没用的丫头,眼前的人特别是发色和眉睫,成软黄色,柔和得不像话。
“嘘,小姐息怒,是我家王爷冒失了,我家王爷是来云府寻人的,几乎翻遍了整个云府,都仍未找到,所以心气燥了些,还请小姐见谅。”
那躺在绛音怀里的人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定定的看着她。
一旁本就怒不可揭的倾九见了,更是火冒三丈:“音儿!过来!”
绛音听了立即把手从云惠兰的唇上离开,又将她小心扶了起来,朝她福身行了礼,才回到倾九旁边。
云惠兰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她没有喊人了,她站定,眯起了那只施了淡妆的瑞凤眼,上下打量了那一袭红衣的所谓的王爷。
冷声一笑:“王爷?哼,以为是个王爷,本小姐就怕了,本小姐见过的王爷可是一大把,怎从未见过此等货色的?”
倾九那手又扬了起来,难怪说是母夜叉,一点也没错。
只是刚起势就被拉住了:“小姐有所不知,我家王爷常年在外游历,昨日才回京,小姐不识也是应该的。”
云惠兰眼眸稍稍睁大了些:“逍遥王?”
绛音颔首:“正是。”
云惠兰自昨日起被禁了足,她只知晓两个王爷回来了,却不知第二日这逍遥王来了他们府上。
云惠兰用手帕缠住了自己受伤的手,一脸鄙夷:“找何人?找这个府上最漂亮的人?然后杀掉?”
不过这鄙夷也是对着倾九的。
倾九也是第一次碰到对他这么无礼的人,那手已经扬起来了好几次,只是都被绛音给死命拽住了,但绛音知道肯定是要爆发的。
绛音只得努力思索着如何回答,这真不好圆,人一跑来就问她是不是这园子最漂亮的人,然后就要恶狠狠的掐死她,这要怎么圆。
绛音真是觉得人间的阅历,这几天就已经把她一万年的课程都补齐了。
“啊,小姐是这样,我家王爷在外游历偶然识得一位漂亮姑娘,稍稍有些过节,此番回来查得是国师府之人,遂前来寻寻。”
云惠兰又朝倾九眯起了眼睛:“稍稍?依本小姐看来可不止稍稍。”
倾九也冷眼相对。
“本小姐知道王爷所寻之人在何处,但本小姐不会告知,王爷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本小姐是会闹得九王府不得安宁的。”云惠兰不知道那床上躺着的人,怎么到处惹人要她的命。
倾九瞬间暴怒,看来是两厢情愿没错了,这么护着,但他不死心:“你,当真喜欢女子?!”
云惠兰看到对方这么愤怒,她就很是开心,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就是要气他,谁叫他惹到了她头上:“比起王爷这种鲁莽粗暴之人,本小姐更是喜欢王爷身边的这个漂亮丫头,王爷出个价,本小姐买下,给本小姐做小……”
“丫头”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到那人异常愤怒,顿时狂风大作起来,使得她瞬间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也瞬间被吹得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