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南有时候真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之前可没有这么蠢过。
但他又知道,她不是蠢,相反,聪明得很,聪明得以这样笨笨的样子在他面前,总是能让他忘了,之前那狠心的样子,明明刚才摆了他一道,算计了他一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坏他都经历过了,他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哎呀,阿咕,今天上午有件什么事需要做来着?”
古汐月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干。
“去会沈家渣男公子。”阿咕也才记起来。
“哦,对哦,现在几点了。”
“按你们的时辰来说,快十一点了。”
那得赶紧出发了,把云沫白的事尽快解决,嫁人,古汐月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过。
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嫁给那冷血王爷,她一定会嫁的!
门口传来声响,应该是恬萝回来了。
这只鬼再胡来,应该也是会给他们消除记忆的,她觉得,她也觉得他肯定有这个本事。
“恬萝,给我梳妆。”
“三姐姐,是水苏。”
怎么这白兔公子还没走?还是那只鬼没有清楚记忆?
古汐月起身,去开房门,镇定的问:“七弟弟还有何事?”
“刚才门锁被十二弟的下人撬坏了,水苏出去换好了门锁。”
有这段记忆。
古汐月有些不安起来,她继续:“刚才多谢七弟弟出手相助。”
对面这位公子神色一敛,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水苏无用,也没有挡住什么,多亏了五姐姐的灵兽来告知有急事需返回,才……”
看来是编了一段记忆,还算有点良心。
“我今日有些乏累了,七弟弟改天……”
“三姐姐可否随我来一下,水苏有一事相告,保证马上能消了三姐姐的疲乏。”
要真有这等好事,除非那只鬼现在跪在她面前求饶,她就能立马神清气爽起来。
但一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光的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宝藏要给她看,她还是无奈跟了过去。
一路,朝着西厢房去。
古汐月不知道他要干嘛。
到西厢房门口后,只见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在门上轻轻拍了拍,嘴里一边轻声道:“云娘娘,水苏进来了哦。”
古汐月着实一惊,难道他也看得见她们?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像那个修道小姐,甚至都没有武力。
那刚才不是也能看见那只鬼。
他轻轻推开门,让古汐月先进,而后自己进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面的摆设格局跟东厢房不一样,更加素练,云水苏引着她一路进了里间的茶室。
而白离也确实在那里。
古汐月疑惑的望向白离,只见她只朝她微微点头,示意无事。
但是她看云水苏的样子,确实是看不见白离的。
云水苏引着古汐月坐下:“这里就是没人来住的时候,我也会时常来清扫,是干净的。”
古汐月望向白离,见她眼里露出欣慰之色。
“不知姐姐知不知道这是您生母以前居住的园子。”
“云娘娘早逝,还请三姐姐节哀。”
古汐月望着站在她眼前一脸真诚的云水苏,她想起他之前奋不顾身就冲出来挡在她面前的样子,这是一个好孩子。
“我知晓,无碍。”
“但是姐姐不要伤神,您母亲就在这里,你可能看不见,但是,她就在这里的。”
古汐月吃惊的望着这一脸笃定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姐姐你相信我,我可以跟云娘娘对话,以后我也可以一直帮你们传话,三姐姐可否稍稍心里舒坦些,水苏知道三姐姐这二十年受委屈了。”
古汐月实在忍不住又朝白离看了一眼,她仍是微笑着朝她点点头。
“如何对话?”
见古汐月顺着他的意思问了,他兴奋得一下手足无措,像个孩子:“三姐姐,你稍等一下,我喊云娘娘准备准备。”
古汐月看见他朝着隔间的琴室轻声道:“云娘娘,你一定也知道三姐姐来了对不对,都怪水苏来得太晚了,您有什么话想对三姐姐说,水苏帮您传达。”
白离走到琴室去,在一把墨色檀木古琴前坐了下来,弹了两个音符。
“不用谢,不用谢的。”
“这孩子听得见琴音,也通音律,是在他四五岁的时候,一次偶然发现的,之后他便常来,也形成了一套交流的暗语,他也是出生便没了母亲,所以把我当成他母亲来待。”
古汐月看白离说这话的时候,望着云水苏,眼里满是疼惜。
难怪对她一点试探防备之意都没有,即使知道她夜里出门也不过多猜测,就直接非常坦诚,也很向着她,原来跟云沫白的母亲还有这等缘分。
白离葱指在琴弦上轻抚,虽然是用来交流的,但是却分外的好听。
“云娘娘说她当初没有护住三姐姐,让三姐姐受委屈了。”
古汐月望向白离,见她又是轻轻点头,古汐月只当是用来试验的话。
“她说她对不起三姐姐,她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三姐姐。”
古汐月有些不明白,她跟她说过当年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这次白离却没有看着她,只垂着头。
“云娘娘当年也是因病逝得早,无暇顾得到三姐姐了,还请三姐姐不要怪罪云娘娘。”这孩子在帮白离求情。
“沫白不会怪罪的。”古汐月望着琴室的白离说道,却见她流出了两道清泪。
“谢谢三姐姐,云娘娘听到了吗,三姐姐不怪罪的,您不要伤心自责了,水苏听得您琴音都不稳了。”
而后白离就背过身去抽泣起来,动作幅度很大,好像伤心欲绝。
古汐月一脸不解,要说伤心已是伤心过了,不至于又如此,而且对的是她,又不是真的云沫白。
古汐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过去那街口还需要时间,她得赶紧走了。
“请母亲不要伤神,沫白并未有丝毫怪罪过母亲,能让母亲再知道沫白的消息,已是天大的恩赐,沫白会好好的,会过上更好的人生。”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宽慰。”白离转过身来,拭了眼角的泪。
古汐月朝白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有事要走。
白离抚了几个音符。
“无事的,无事的,水苏有时间,今日水苏无事。”
古汐月一脸黑线。
又陪着聊了一段时间,再不出门,得过午饭时间。
古汐月不停想着法子,她看了一眼正跟白离聊得欢的云水苏,忽然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