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唯一好一点的是,她身上没有古煞之体的气味,但前提是不能流血呀。
而且,她已经整个人都冻僵了。
该怎么办,就这么耗着,她冻都要冻死。
她朝一边的岸边游去,可刚动一下,那里的红色眼睛就朝她近一些,而且发出警告的嘶吼声。
这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冻死她,然后食用,怕吃活的,有什么后果。
正在她已经开始慌乱时,突然一双非常好看的红色眼眸出现在离她一步之遥的水面上。
是那个人来了,站在她面前的水面上。
不过,等等,这红眸,不一样,跟那个人的红眸不一样,这双更深一些,几乎接近那只鬼的程度。
古汐月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发现了那个冰块脸就是她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庞然大物,那双如窗户般大的红眸,她记得很清楚,它的颜色。
所以,这不是一个人?
从这眼睛的位置,估算的身高来看,也不是一个人。
那之前那个是谁?是妖还是魔?
而且,这个人的眼神,也不一样,这眼神里面除了危险,就是恨。
古汐月望着那双红眸,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看得出来,那恨,还是他极力压制了的,还有更深更深的程度,深不可测的程度。
是怪她之前杀了他们怪域那么多红眼怪吗?
但也不至于,这么恨。
这恨,使得她恐惧。
这恨,是深仇大恨。
“你还有何遗言?”
非常清澈干净的声音,话语也不冷,就像平日里的对话语气,跟话的内容以及他此刻的眼神,完全不搭。
杀气,这话过后,只剩杀气。
在这人面前,开始的那招没用了,这个人完全对她没有一丝警惕,也不害怕。
她没有时间想,怎么又落到了这个人手里。
这仇恨,必定也是跟那个女人的。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情。
所以,她不能轻易开口。
藤药阁,言司南悠悠转醒。
但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可自由行动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要完全恢复,需要多久,那起码也要个大几天,这还必须伦笙和古老一起不停歇的治疗。
伦笙是一等言司南快醒的时候,他立即消失。
言司南只看到古老在一旁为他疗伤,他急忙吃力的开口,“月儿,如何了?”
古老也没看言司南一眼,只跟平日里语气一样,对他淡淡的答:“月儿拿到了桃炁双剑,正在天师府做最后的终场宣布仪式,伦笙和妖皇在那陪着,你不必担心。”
“她……记起来了?”言司南激动得要起身。
被古老连忙按住,斥责:“莫要乱动!”
言司南连忙乖乖躺好,“她记起来了吗?”他又重复问道。
古老看着床上欣喜得红了眼眶之人,心里不是滋味,他肯定是如此猜想,才能渡过这关。
不然,那仙界之人怎么会放过他们。
隔壁的伦笙,听到这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这叫他们如何开得了口,告诉他真相。
古老从言司南身上收回目光,专心给他疗伤,可那期盼的目光,即使他不看着,也好像灼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等她回来不就知道了,就这点时间,你急什么?难道你要让她看到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古老瞪着床上的人,斥起来。
可床上的人听后,不但一点都不恼,反而笑出了眼泪,“真好,她记起来了,真好,我得尽快好起来,古老劳烦您加大功力,我无事,承受得住。”
古老咬着牙又白了床上的人一眼,轻斥:“这疗伤是急得了的吗?闭上眼睛,放松!”
“嗯。”
床上的人立马乖乖的闭上了眼,可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退去。
只是,刚等古老舒了一口气,床上的人突然猛的睁开眼,甚至直接坐了起来,拉住了古老的手臂,随之而来的是急切的问话:“那她记起来的时候,没有很痛苦吗?”
若是她一次性全部记起来,肯定会痛苦不堪,那些过往,全部是悲伤的,全部都是,她怎么受得了,还要对付那该死的仙尊。
就是她完全反应过来,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而现在天色还是晚上,时辰并没有过去多久。
言司南越想越焦灼,他觉得古老的表情也不太对劲,莫不是在骗他。
“我看你是真想死,你想死可是要连累我家月儿跟你一起的!”
古老这次是真的发起了脾气,他就这样随意乱动,可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被伤得身体支离破碎,这是伦笙和倾九花了很大精力才给他一点点接起来的。
如今还动都不能动,得靠他们给他疗伤,将他身体加固,再恢复他的其他方面。
“嗯……”
古老刚斥完,言司南就痛苦沉吟一声,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古老真是快被气死了,他又连忙小心将他扶着躺下。
指着他的鼻尖怒斥:“你给我老实点躺好,在你伤疗好之前,我不会告诉你关于月儿的一切!”
“她在不在天师府?古老你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
可床上的人,就是不依不饶。
“在!她只记起了部分,以她的聪明,就是完全不记得,她也对付得来,难道你不知道?!”
其实这话,古老说起来心里是没底的。
没等床上的人来得及细细思考,古老连忙补充斥道:“既然你这么想听,那好,那我不给你疗了,我就坐在这里跟你唠嗑,唠嗑到她回来看你这个死样子!”
“对不起,您给我疗吧,我不乱想了。”
床上的人,终于又重新乖乖闭上眼睛。
古老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密汗,真是磨人啊,这一对为何这么苦?
隔壁的伦笙,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手里的杯盏已经被捏得粉碎。
这时,一个红影出现。
是妖皇回来了。
伦笙连忙上前询问,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那捧着左眼,血流不止的疲惫之人。
他连忙引他坐下,给他镇痛。
为何一个个的都变成了这样,伦笙感觉心里难受得慌。
他也不好开口询问,他知道他左眼痛,是会跟谁有关。
“妖界暂时会平稳,只是……”倾九顿了很久,才再开口,“只是以后,妖界可能不能作为帮鬼尊和汐月小姐的势力。”
“对不住……”倾九垂下了眸,满脸歉意。
只如此说,伦笙就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可如此,也已经是很难为他了,从他这伤神得摇摇欲坠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他做了多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