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汐月一进门,就发现一个红色的身影背着房门站着,一动不动。
她连忙走到他面前,却见他神情有些呆愣,好像在发什么呆。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去躺好,你那些丹药都吃了吗?”古汐月拉住伦笙的胳膊就往床边拖。
只是被脱开了手,他自己走过去打坐,疗起伤来。
“是不是王爷开始找你骂了你了?你生他的气?”
古汐月本来有一肚子要骂他的话,看他这样伤神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说出口。
“嗯,但他骂得对,是我做错了事。”伦笙答。
“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对我是惯纵得太过,一些小事都斤斤计较。”古汐月觉得肯定是炎封王小题大做。
“我觊觎他的一样东西,是我错了。”伦笙睁开眸,看向古汐月。
“什么东西?你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帮你求就是了。”古汐月被外面通知下一场即将开始的声音吸引,并没有注意伦笙的眼神。
“开始了,我陪你出去。”伦笙起身。
“去什么去,给我老实在这里呆着疗伤!”古汐月看到这人又这样,憋住的气终于压不住了。
伦笙还是要起身,接下来是古汐月跟炎钰和那面具男的对决,他当然要去看着。
“你再起身一下试试!我警告你,你下次再这样耍孩子脾气,如此胡闹,就给我滚!”古汐月指着伦笙的鼻尖,火气冒了出来。
“一耍脾气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最是瞧不起你这种人!”
古汐月甩袖气呼呼的出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跟他也没有这么熟。
而且她看着那一身的血,感觉流的是自己的血一样。
伦笙望着那气冲冲出门的人,哑口无言。
他辜负了他们,他明明知道他对他们两个来说有多重要,他刚才一时生气,竟然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他在气什么,本就不属于他的,人有了贪念,竟然这样可怕。
伦笙打好坐,认真给自己疗起伤来。
荀适听到古汐月说的好消息,没有进去打扰伦笙,坚持陪古汐月回场会。
顶层观战台。
“这赵家还没查清楚是什么背景?”
程御林看着那进去给伦笙疗伤的两个童颜鹤发之人,心里有了些躁意,竟然来无影去无踪。
他从来没听说阳京有这等厉害的人家。
而他们查不到一点消息。
没有人答话。
“加紧查询!”
“是。”
不过有一点他心里舒坦了一些,就是他们果真不打算拿甲队队首之位,那伦笙故败成这样,除非那其貌不扬之人拿第一,但,这是不可能的。
……
下一场,炎钰对古汐月。
“小帅公子多加小心,不要硬撑。”
荀适郑重的朝古汐月嘱咐,此时,就像一个大哥哥。
“嗯,我知道的,我才不会跟你一样傻呢。”古汐月笑着打趣。
荀适一下羞得脸红了起来。
古汐月上场。
言司南和倾九都走到了观战台边。
顶层的天师府人自然也一直关注着炎封王的动静,他此次来观战已是稀奇,但他们也只想得到,他们的关注点应该在那个金袍男子身上。
毕竟,是皇室的人,此次参进来,会对炎封王势力也有影响,他留下来观察也是情理之中。
古汐月向对面这金袍贵气男子行礼,按年龄来讲应该是百来岁了,只是样貌也是跟其他炎皇室人一样,二十来岁的模样。
百来岁,天赋又这么高,修为境二重初期,不足为奇,而且古汐月知道,绝不止,他还保留着实力。
古汐月没打算多言,直接开打。
倒是对面这人,开了对战以来的第一次金口。
“公子不生本殿的气,伤了你的人?”他直接称“本殿”,冷淡无情的语气,跟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一样。
“比试无怨仇,是我的人技不如人,自当受住殿下的攻势。”古汐月微微勾唇以答。
“哦?当真技不如人?”他扬起一只手,一对黑金炎纹弯锏出现在手中,之前对付伦笙他都没有用灵器。
他也是双灵器。
“不是,他故意让的。”古汐月也拿出镶着阿咕的赤云双剑,据实以答。
说起来,这两件灵器其实挺像,像是出自一个地方。
场下的人厉害的当然看得出是故意让的,不厉害的听到古汐月这么回答,才恍然大悟,但又立即觉得古汐月可能是找死敢这么直接的答。
只是,没有想到场上那贵气的人不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挂上了笑容,那好似冰山融化的笑容。
“那想必这场,你是要赢本殿了。”炎钰将双锏分至两手,拿好,勾唇笑语。
这样的表情是没让还在疗伤的花娘看到,她要是看到自己的殿下,从来都没有笑过的殿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个丑八怪这样笑,她一定会气死。
“是。”古汐月也弯唇作答,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惊慌。
荀适听了则心提到了嗓子眼,就算是伦笙公子让的,但那样重的伤势,也不是一般人能为之的。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而小帅公子明明是不听话,要打赢的决定。
两人,开打。
古汐月没见过这人耍双锏,只能见招拆招,运气功力方面肯定不如他,所以面对对手以功力攻击时,她便做好防御,其他攻击则交给她的双剑说话。
金系克星也是火,但古汐月的修为还不够,不足以压制。
所以她只能慢慢积累,除了用来防御,不过多消耗,能躲开的尽量不运气来防御,等找到对方破绽之时,一次爆发,而招式,当然是那“花开锁心”。
古汐月最厉害的天赋不在于之前这些种种,最厉害的就是躲闪。
不管是她爷爷,还是以前的组织教的要义,都是,要学会攻,必先学会躲。
所以她躲起来最厉害,之前在屠宰场训练的时候,她老是躲,常常被那炎封王抓着摁住,或者就弱小范围,看她往哪躲。
所以,她才进步这么快,都是逼出来的。
“哎,这有什么看头啊,你索性认输,不要浪费时间了!”
“就是,不行就下来,这样跟个猴似的,到处乱窜,这是天师府的比试,不是给你玩的。”
“真是丑人多作怪!”
“……”
场下嘘声一片,恐怕他们要是有鸡蛋菜叶在手上,都要往她身上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