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仇恨的眼神像一把利剑,直指面前之人。
他一个飞踢将人踩得趴在地上,用力蹂躏,殷红的血从皇上的嘴角流出,好似汇成了一条河。
炎钰面目狰狞,带着即将报了仇的狂喜,“怎么样?你可有想到这一天,我的叔皇?”
“对不起……对不……啊……”
“对不起?呵呵,你留着跟我父王去说吧!”
炎钰举起了手中的炎纹双锏,这是他父王的灵器,他要用它为他父王报仇。
这次荀适不打算救,那个皇上是假的,他想看看他不动手,这个阵是怎么解决。
不可能这个阵见他来了,就不管了吧。
“刷”
鲜血狂飙,那被踩在地上的“皇上”被炎钰爆了头!
血直接飙到了他狰狞的脸上,可他像着了魔一样,将那已经稀巴烂的脑袋,疯狂砍砸着,放声狂笑,“父王,母上,孩儿为你们报仇了,你们看呀,哈哈,你们看到了吗?哈哈……”
纵使是荀适也被这样血腥恐怖的画面给震惊到。
这是杀了?
那阵没有阻止。
如此,他就会被困在这里了。
你看,他根本停不下来。
整个尸首已经稀巴烂,他还在那里狂砍。
那他解阵失败了,这意味着荀适也要困在这里了。
该怎么办?
他脑袋飞速转着。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是以前炎封王反叛时,用到的。
他想试试在炎钰殿下这里有没有效。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他运功,用木生之术,化出一个人,外表是没有破绽的。
他也只能用来控制他说一些话,做一些动作。
但万万不能打斗,否则不但马上就会被摧毁,他也会露馅,那么他就有生命危险了。
可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炎钰正疯狂砍杀着,突然有个身影出现。
他直接将手里的双锏朝那身影飞掷出去,吓得荀适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好在,在快接近他化的那个身影的时候,那炎钰又立即飞过来将双锏拦了住。
“皇……祖父?”那炎钰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理智。
没错,荀适是化的当今皇上的父皇,上一任赤炎国皇帝,炎邵。
他是最受崇敬的皇帝之一。
“钰儿……”
荀适控制着“炎邵”说话。
炎钰听完这声唤,有些一惊,但又立即扫去了心中的疑虑,他挺直了身子,“皇祖父,我杀了叔皇,就算您恨我,我也会这么做,您动手吧,炎钰愿与您一战。”
他退远了些,双锏紧握,做好了斗争的准备。
荀适当然不能让他们打斗了。
他控制着“炎邵”缓缓朝炎钰去,挂上祥和的笑容,“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若杀了你,那整个赤炎国还有何人可当位?你既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要接下这个担子,当你坐上皇位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你叔皇的行为,高处不胜寒。”
炎钰收起了双锏,咬牙垂眸,他错了吗?他报仇,他错了吗?
不!他没错!
荀适刚刚才舒一口气,突然,那眼前的人杀意四射,提起双锏朝“炎邵”凶猛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
荀适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炎钰殿下可不是跟别人一个级别的,他也拦不住。
他不能出面,如此,或许还能保命。
就在他闭上眼睛努力隐藏自己的气息的时候,突然,传来强烈的打斗声。
他猛的睁开眼,就见炎钰和“炎邵”正激烈打斗着。
那场面,那实力,就是真正的上一任皇上炎邵。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个阵又管起来了?
荀适屏住呼吸观看。
那炎钰殿下当然不是有九百多岁的炎邵的对手。
所以,他败了。
手上的炎纹双锏被炎邵夺下,他拿在手里,指着炎钰的鼻尖。
开口,语气完全不同于荀适之前化的人。
“要想报仇就应该用自己最应手的灵器,若不是昭儿自知悔过,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
这话语,这气势,荀适自愧,当然不是他这随便的人弄个木偶人就能假扮得了的。
炎钰已经完全被他皇祖父的攻势和现在的气势震住,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疑,他皇祖父说的是实话。
那炎邵将双锏丢给炎钰,将手反在身后,神情严肃,“这双锏是我赐给你父王的,本是你父王与昭儿各一锏,互为扶持,也互为制衡,为何这双锏最后都落于你父王手中,我想你后面也已查明是天师府所为,如此,昭儿一时糊涂,造下了如此大的罪孽,他是有错,”
炎邵望向那地上的一滩烂泥尸首,眼里看不出情绪,“你为你父王报仇,这无可厚非,我也允许。”
他重新看向炎钰,“那么你现在告诉我,那个位置,接下来谁来坐?”
“是你吗?”他向炎钰踏进一步。
气势直接逼得炎钰踉跄了一下。
但他还是硬撑着站直,并倔强着口气答:“是!他炎昭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甚好。”
炎钰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温和了语气的称赞。
而后他被揽住肩,往那皇座上走去。
他陪着他一起在皇座上坐下,下面立即有一片朝臣朝他臣服。
接下来是各种紧急事情的奏报,足以看得出来此刻的赤炎国,是个如何严峻的情况。
常年大雪导致的物资消耗已经在耗尽的边缘,人口这一万年急剧减少,相比一万年已经少了一半的人口。
再加上邪灵肆意,减少的速度更是快。
“这些,你如何解决?”
炎钰已经被那些烦人的奏报弄得头昏脑涨,突然被问起,他一下脑袋一片空白。
接着,突然有人来报,说炎封王反叛,已经杀到了门口。
炎钰置身其中,惊愕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被旁边的人重新拉着坐下,“这,你又如何解决?是杀了你七皇叔,还是让位?”
直到炎钰有些战栗。
场景里的人才消失掉,只剩他们两个。
“这个位置不是谁人都可以坐的,你七皇叔都不可以,你更加不行,你杀了昭儿解了你心中的仇恨,同时也灭了赤炎国,孰轻孰重需你自行衡量。”
炎邵起身,朝门外去。
“可父王也是您的孩儿啊……”炎钰带着哭腔,跌坐到地上。
炎邵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