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对不起。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了，那时的我年纪尚轻，不懂事，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难道要把它记到坟墓吗？”说这些话时，王光华的情绪有点儿激动。
“别跟我说一笑泯恩仇那样的鬼话。”凌峰拿起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
王光华也拿起自己的酒杯，一仰头，把里面的酒喝净。
然后，他听到凌峰继续说：“你的母亲，我的母亲，她们现在都走了，她们已经把仇恨和遗憾永远的带进了坟墓，说明你我之间，注定了这种尴尬的关系，不可能有忘记！”
王光华苦口婆心地说：“凌峰，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活着的人想一想呢？活着的人不仅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父亲……”
“父亲？哈哈，父亲！”凌峰怪笑着，说，“可是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父亲这个名词，我也根本就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所以，王光华，请你不要跟我提父亲，更不要提什么‘我们’的父亲！”
说着，凌峰自己拿起那瓶就，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些，然后兀自喝了下去。
“你别喝太多。”王光华担心他喝多了没有办法问他问题，说，“一会儿我还有正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要说你就快说，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磨牙。”凌峰有点儿不耐烦。
王光华一看凌峰似乎有点儿喝多了，就赶紧步入正题。他说：“两件事。第一件，爸爸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他一直都很惦念你，我希望你能在他的有生之年，去看看他，哪怕是跟他说几句话……”
凌峰眉头紧锁，手一挥：“不要再说了。说第二件。”
王光华想了一下，说：“第二件，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你知不知道，周兰兰现在在哪里？”王光华小心地问。
“周兰兰？你还好意思问周兰兰？”一听到王光华提起周兰兰，凌峰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上前一步怒视着王光华，“王光华，你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我……”王光华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过了一会儿，他也站起来，说，“凌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周兰兰，让她吃了不少苦。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现在，我只想找到她，好好地给她补偿……”
“你这个王八蛋，她不要你的补偿！”凌峰咬牙切齿地说着，一只拳头就向王光华甩过来。
王光华眼看着凌峰的拳头向他袭来，他咬咬牙，没有躲避，只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眉骨一热，拳头的力道带动着他整个人向后一个趔趄。
凌峰怒气未泄，借着第一拳的力，又向王光华挥起了第二拳、第三拳……
王光华终于被他打倒在地，凌峰不罢休，又对他抬起了一只脚……
“凌经理，别打了，我求你别再打了。”不知什么时候，玲兰跑过来，拽住了凌峰的胳膊，凌峰这才住手。
玲兰把凌峰交给另一个服务员，自己赶忙去扶地上的王光华：“王哥，你没事儿吧？”
王光华用手支撑着身体，头上和胸口上都挨了凌峰的拳头，此时哪里一动都疼得厉害。好容易在玲兰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立时感到头昏眼花，晃了几晃才站稳。
“玲兰，你不用管我。我这里有电话，你把你的号码给我存到上面，我的，你也留下……要是有周兰兰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王光华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玲兰。
玲兰接过电话，瞥一眼一旁一脸怒气的凌峰，也不管他正对自己瞪眼睛，低头迅速在王光华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然后，又用那个号码给自己拨了一下。
玲兰把手机还给王光华：“王哥，好了。”
王光华收好自己的电话，摇晃着走到凌峰面前，凌峰眼睛里正在喷火，此时看到王光华走到自己面前，更是把拳头捏得嘎嘎响。
?
玲兰紧张地挡在他们之间，央求王光华：“王哥，你回去吧，别再打架了。”
王光华伸手推开她：“玲兰，没事的，我就跟他说最后一句话。”
玲兰没办法，只好站在他们身边，紧张地盯着他们两个的举动。
“凌峰，你一定知道周兰兰在哪里，对不对？”王光华看着凌峰的眼睛问他。
“哼，知道又怎么样？你别想从我嘴里抠出关于她的半个字！”
听到凌峰的话，王光华心里有数了。凌峰一定知道周兰兰的下落，一定知道。
可是，王光华也知道，凌峰是不可能告诉他实情的，勉强下去，也无济于事。
王光华说：“我明白了。我不勉强你，但是麻烦你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直到她回来。”
对王光华的话，凌峰似乎很不屑，他只是撇了撇嘴，把脑袋歪到一边，不去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