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把杨柏给拉了回来,一进屋,老傅就脸色凝重起来。
“你干嘛管闲事。”
“你打了曹二,你知道曹二是谁的人?”
杨柏疑惑看着老傅,老傅居然有点害怕了。
“谁的?”
“四眼的手下。”
老傅说到这里,双手挠着头发道:“赵队让你进入万疆团伙,我好不容易知道四眼要招兵买马,结果你把四眼的人给打了。”
“这让我怎么办?”
老傅真的很为难,他也了解四眼的做派。
真要让四眼知道杨柏打了曹二,四眼肯定废了杨柏,杨柏无法加入万疆团伙。
“他们不在太平区吗?”
“这边也负责?”
杨柏蹲了下去,把桌子上的残羹都收拾完毕,也把酒瓶子给收拾了。
“薛小花这孩子,被盯上了。”
“唉。”
老傅再次挠头,多么好的孩子,要被四眼等人下套。
一旦被下套,根本无法翻身。
薛小花是女孩子,女孩子被盯上,比男孩子更惨。
“老傅,看来你知道一些其他情况?”
杨柏瞬间就躺在沙发上,很慵懒看着老傅。
老傅瞳孔一缩,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说了几句话,杨柏就感知自己有所隐瞒。
“我不是想瞒着。”
“他们下手太残忍了。”
“一旦让他们知道我了解,我一定被灭。”
“你也一样。”
“赵队让你进去,只是让你找到仓库,就可以了。”
杨柏枕着双手,点了点头道:“你果然知道,他们隐藏的行业,就是贩卖妇女儿童。”
“这帮畜生。”
“你就别管了,我得联系一下赵队。”
老傅不管那些,他必须把事情上报,让赵队赶紧换人。
“行了,别着急。”
“人我打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啥?”
老傅盯着杨柏,杨柏怎么可以这样淡定。
“按照计划来,剩下不用你管。”
“老舅,你就放心吧。”
杨柏说完,直接闭上眼睛,明显要睡觉。
“我去!”
老傅头都要大了,现在孩子,心这么大吗?
杨柏越是这样,老傅越是忐忑。
老傅坐在那,双手继续挠着头发,头皮屑都出来了。
漫天雪花。
“你该洗头了。”
杨柏翻了个身,让老傅赶紧洗头去。老傅坐在那,唉声叹气,十分无奈。
……
翌日,清晨。
杨柏打着哈气起来,却看着老傅坐在对面,眼圈很黑,双目呆滞。
“老舅,怎么没睡觉呢?”
“这样可不好。”
杨柏拍了拍老傅肩膀,从老傅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老傅嘴里。这一下,老傅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杨柏胳膊。
“还有一个办法,你听我的,去了先道歉。”
“不,我说了,按照计划来。”
杨柏目光犀利起来,一个眼神,就让老傅一个激灵。
上午八点。
铁路文化宫。
老傅依旧骑着偷来的自行车,把杨柏带到这里。
文化宫旁边,有一个台球厅。
进出台球厅的,一个个染着头发,还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身上也有纹身。
台球厅内,污烟脏气。
许多人抽着烟,骂骂咧咧打球。
现在的娱乐文化,刚刚发展起来,开一个台球厅、录像厅、游戏厅,那就是日进斗金。
但开这样的娱乐场所,必须找“镇场子”的。
不找道上的大哥,你根本开不起来。
娱乐场所,基本上,也是大哥开的。
这个台球厅的老板,就是四眼。
跟着四眼的兄弟,经常来这台球厅。
打台球,赌台球,甚至还联系一些其他业务。
打完台球,就去另一侧的游戏厅,里面有老虎机。
老傅来到这里,目光就跟耗子一样,来回看着。
杨柏憨憨跟在后面,也在打量环境。
门口坐着四个人,正在吃着小豆冰棍,看着老傅领着人来了,直接喊了一句。
“老傅,干嘛呢?”
看场子的人,认识老傅,知道他是江湖老油条了。
“鸡哥,玩呢?”
“那个啥,上次跟你说的。”
老傅对着一名小黄毛,态度相当恭敬了,还从兜里掏出凤凰牌香烟。
小黄毛,外号鸡哥。
头发真跟鸡毛掸子一样。
“就他?”
鸡哥看向杨柏,杨柏还冲着鸡哥一笑。
“是,我外甥。”
“山里来的。”
“绝对没问题。”
老西这边找的人,必须是外地人,而且还是年轻人。
鸡哥看着杨柏,上下打量一下。
“叫啥?”
“小布,布谷江。”
“呦呵,不是汉族?”
“达斡尔族。”
这话一出,鸡哥兴奋起来,对着杨柏道:“真的假的,你是达斡尔族的?老子是鄂伦春族的。”
“嗯?”
杨柏惊讶看着鸡哥,都长成鸡毛掸子了,还是鄂伦春族的。
杨柏比量一个手势,那是鄂伦春族人的问候手势。
“哈哈,你还真会。”
鸡哥更加高兴了,直接来到杨柏面前。
“我是鸡哥,喊一声。”
“鸡哥!”
杨柏很痛快喊着,鸡哥等人放声大笑,老傅跟在那,也在讪笑起来。
而就在此时,台球厅内,曹二领着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