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水果店。
这年代卖水果的，基本上都是二道贩出身。
平时天气暖和，店门口都是各种竹筐，里面放着苹果、梨、香蕉啥的普通水果。
未来什么蓝莓、樱桃、哈密瓜等等，都没有。
现在还没开春，天气还是冷。
水果都在屋内。
此时水果店内，也没什么人，一个二十多男子正咬着甘蔗，听着收音机中的评书。
店内，就他一个人。
门口，传来门铃声。
男子赶紧回头，热情笑着。
“买什么？”
杨柏和刘芸走了进来，这一次，杨柏脸色有点冷，他看着对面男子道：“派出所的。”
当说出派出所，对面男子明显脸色难看起来，没好气道：“烦不烦，我们能有什么事，天天查。”
听到对方这么说，刘芸就想说话，杨柏却冷笑起来。
“你说能有什么事？”
“查你还不乐意？”
“行，我买点橘子，行了吧？”
这话一出，男子挤出一丝笑容，直接道：“随便吧，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不光我没做，我哥也没做。”
刘芸惊讶看着对方，对方不是铁山。杨柏几句话，就能知道对方不可能是铁山。
也是，能够跟谢敏认识，不可能太大岁数。
加上印姐跟杨柏描述了，眼前的人，不是铁山。
这个男子，是铁山的弟弟，叫铁河。
两兄弟，经营一个水果市场。
“你哥呢？”
杨柏让刘芸挑几个橘子，随口问着。
“不在家。”
“上哪了？”
“出门上货去了，你有啥事？我怎么在派出所没见过你。”
杨柏看着铁河，再次道：“我刚调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谁让你们兄弟，有技术活呢？”
铁河听到这里，眼珠子就跟耗子一样，来回转动。
这个家伙，有点心虚了。
“好好开水果店，不好吗？”
“别瞎折腾了。”
“对了，你哥多时候回来？”
杨柏再次询问铁河，铁河皱着眉，只能解释道：“那没准，他不在冰城，算是出差。”
“能联系上吗？”
“怎么可能？”
“他不住店，不告诉你？”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
铁河明显有点滚刀肉，不想跟杨柏多废话。杨柏看着铁河那样，一点都没着急，反而回头看着刘芸。
“挑好了吗？”
“好了。”
刘芸把橘子递给杨柏，杨柏让铁河称重，铁河反而摇头道：“不要钱，算我孝敬这位警官了。”
“一码归一码。”
杨柏直接掏出零钱，放在桌子上。
“走了。”
也不用铁河找钱，杨柏领着刘芸就走，刘芸还回头看了看铁河，铁河一直低着头。
走出水果店，杨柏把橘子递给刘芸。
“我先走了。”
“杨柏，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杨柏想了想，今天麻烦刘芸了，的确去吃口饭，也是应该的。
“我请你，走吧。”
听到杨柏同意了，刘芸高兴无比。
杨柏开着车，来到一个鲜族人开的饭店。
“这里辣白菜炒饭很好吃，还有狗肉。”
杨柏介绍着饭菜，刘芸拿出纸巾，看着面前很是油光的桌椅，对着杨柏点头道：“我什么都吃，没有忌口的。”
“那就行，对了，还有刀鱼。”
杨柏点了两盘炒饭，一盘刀鱼和狗肉，外加海带汤。
小饭店内，也就六张桌椅。
这个点，也不是饭店，除了杨柏和刘芸，只有一桌客人。
不过当杨柏点完菜，也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刘芸还扒了橘子，递给杨柏。
“你吃吧，我不吃。”
“挺甜的，我尝了一口。”
杨柏笑了笑，还是接过来橘子，尝了一瓣橘子，味道还真不错。
刘芸一直偷摸看着杨柏，桌子底下的手上，偷摸攥着一个瓶子。刘云手心都出汗了，弄着额头也有汗水了。
“这屋内，暖气挺热的。”
杨柏看着刘芸出汗了，也把外套给脱了下来。
“你不热吗？”
杨柏脱掉外套，没看到刘芸脱掉外套。
“啊，我脱！”
刘芸这才脱了下来，这让杨柏打量刘芸好几眼，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事情跟我说？”
“没有，真没有。”
刘芸咬着红唇，她是有事情，但不能跟杨柏说。
这个时候，老板娘把饭菜都拿了过来。
“吃吧！”
刘芸吃着炒饭，稍微恢复一点，小心翼翼问着。
“杨柏，那个铁河有问题吗？”
“不是铁河有问题，是铁山。”
“铁山能有什么问题？”
刘芸不太懂，杨柏吃着炒饭，想了想，还是告诉刘芸一些事情。
“一个卖水果的，怎么能认识谢敏呢？”
“还帮着撮合，谢家没有铁山这个亲戚。”
“再说了，我一打眼，就知道铁河蹲过监狱。他蹲过，估计铁山也蹲过，回头我让人查查就是。”
“劳改犯和谢敏？”
“这怎么可能？”
刘芸也点头，从这点上看，谢敏和铁山根本不可能有联系。
“对啊，不可能有联系，但就是有了联系。”
“这里就有问题。”
“找到铁山，就可以了。”
刘芸再次道：“那我明天，还陪着你？”
“不用了，明天我忙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