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郊外。
沈瑴从一辆车内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人,他们警惕看向四周。
对面院落内,也有人走了出来,看到是沈瑴,躬身施礼。
“沈少。”
沈瑴冷冷走了进来,这宽敞院子这内,沈晔正坐在屋内,烤着地瓜。
看到儿子进来了,沈晔指了指旁边的马扎子。
“他们动手了?”
沈瑴点头,坐在那边,从兜里掏出雪茄。
“叶家,好废物啊。”
“爸,你是怎么隐忍的?叶家从上倒下,烂透了。”
“杨建军一反击,就这样了?”
“都是废物。”
沈瑴满脸鄙夷,沈晔坐在那,从炉子上,把地瓜拿了起来。地瓜很烫,沈晔双手连续掂着,才慢慢把地瓜皮打开。
一股香味,瞬间四溢。
“当年,我从山里出来。”
“在城里跟人拼命,我那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烤地瓜。”
“我觉得,自己有钱了,以后天天吃烤地瓜。”
沈晔自嘲一笑,然后吃了一口。
“等我有了钱,吃着山珍海味,早就把烤地瓜的味道给忘记了。”
“这十年,我第一次吃烤地瓜,这味道还是如此好。”
“可我现在,吃不下去了。”
沈晔把地瓜,重新放在炉子上。
“隐忍?”
“我不隐忍,有用吗?他们把我当刀,我这刀,必须听话。”
“但我知道,要想改变,需要更大的权利。”
“儿子,你说杨建军为什么会成功?”
沈瑴看着即将烤糊的地瓜,不屑道:“还不是因为,杨建军认识更大的领导。”
“没错,依旧是权利。”
“所以,我才让你去京城,让你无论想什么办法,哪怕给人当狗,也得加入天宫。”
“叶家,不会知道,你已经是天宫的成员。”
“我这把刀,反而变成一只手,而握刀的叶文良,才是刀。”
沈晔扑了扑手,无比认真看着沈瑴。
“儿子,等他们两败俱伤,冰城就是我们的。”
“可以让杨建军现在得意,等以后,我们重新布局。”
“只要你在天宫中,我们什么都不用怕。”
沈晔很得意,自己已经脱离刀了,终于可以自由了。
“爸,我可以走。”
沈瑴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另一边走去,抽着雪茄。
“对啊,一起走,去春城。”
沈晔已经安排下去了,他的人全部退出冰城。万喜公司的一小部分,全部要跟着沈瑴去春城。
“不是你,是我自己。”
“天宫发话了,你得留在冰城。”
“什么?”
沈晔听到儿子这么说,瞬间愣住了。
“我留下?现在杨建军他们抓捕我,我留在冰城,干什么呢?”
沈晔怒斥一声,也站了起来,指着沈瑴。
“儿子,我们从三年前,利用叶家,偷摸为天宫做了多少事情。每年从冰城走私入境的走私品,价值上千万。”
“你是天宫的人,我也算半个吧?”
沈晔不想留在这里,他必须离开。
“你不算。”
“我也没办法。”
沈瑴摇头,继续抽着雪茄,看着沈晔要动气,沈瑴摆手道:“上面让你做的,就是留在冰城。”
“光一个叶清晨,挡不下调查组。”
“而你,要为我做一些事情。”
“爸,他们就算知道天宫,也顶多知道你。而我,是你的儿子,你不希望我出事吧?”
沈瑴无比虚伪,也无比无耻。
什么父子情,在权利和利益面前,都不重要。
沈瑴,也是天宫一把刀,他必须完成天宫任务。只有完成了,他才能获得更大的权利。
未来,冰城,就是沈瑴的。
至于沈晔和叶家,只是踏脚石而已。
沈晔目光呆滞了,无法接受这一切。
所做的努力,在权利面前,就是狗屎。
“爸,想开点。”
“我给你留了人。”
“现在叶文良也被调查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叶文良,死在杨建军的手中。”
“明白吗?”
沈瑴用雪茄指了指沈晔,沈晔抬头看着沈瑴,他当然明白。
“这个时候,叶文良死,杨建军也难辞其咎。”
“叶家和杨家,两败俱伤。”
“到时候,上层不想看到这样。”
“政治,需要平衡。”
“而我,要为儿子,还有天宫,做出牺牲。”
沈晔满脸讥讽,自己就是蠢蛋,自己所等待的,依旧是被利用。
沈瑴点头,对着沈晔道:“没错。”
“爸,我相信,你会想得开。”
“我一会儿,就去春城了。”
“我等你好消息。”
沈瑴说完,朝着门口就走,沈晔看着儿子背影,身体十分僵硬。
可就在沈瑴要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子的声音。
“嗯?”
沈瑴就是一愣,他的天宫保镖也反应过来,纷纷抬头看了过去。
郊外,四面八方,一匹匹战马冲了出来。
最先一匹战马,那是布谷江。
乌兰也在后面,用力抽着马鞭,战马唏律律,马蹄声犹如闷雷一样。
“怎么回事?”
沈瑴傻眼了,从哪里来的马队。
沈晔抬头看着,慢慢闭上眼睛。
“儿子,从后面走吧,我们小觑了地府。”
“你一直被跟踪着。”
“走吧,你说得对,你是我儿子,我得保护你。”
“沈家,需要你。”
沈晔说着,大步走了过来,然后抓住沈瑴的衣领子。
“滚!”
沈晔怒吼一声,就把沈瑴推了出去,同时对着外面吼着。
“给我防守!”
“今天,老子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