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村之外。
空地之上,放着一个个编织袋,这编织袋里面,统统都是干榛蘑。
布谷江正检查榛蘑呢,旁边还有几名猎户,都疑惑看着布谷江。
“能来人吗?”
“小布,咱们没有进山打猎,这一天就没有吃食的。”
猎户靠山吃饭,也不用村里工分,他们就指着打猎,还有卖兽皮和山中草药才能生活下去。
布谷江听到猎户这么说,冷傲抬起头来。
“放心,一会儿就有人来。”
“这山路,谁能来?”
“这可是将近一千斤的蘑菇。”
猎户们也嘀咕着,他们有点不相信,会有人来进山收蘑菇。
整个山区,除了个别的货郎,就没有人进山收山珍。
“你们就放心吧。”
“肯定有人来。”
布谷江也有点着急了,他把杨柏给的钱都花了,山里的榛蘑,按照一斤2毛钱收的。
现在各个村落的人,都想卖给布谷江蘑菇。
一个天才猎户,开始收蘑菇,做生意。
这让许多人,也都在暗自议论。
“你们也放心,我给你们钱。”
布谷江按照杨柏吩咐,也告诉这些猎户,他会给钱的。
“呦呵?真的?”
五名猎户笑了,布谷江拍着胸口,但他有点心虚,因为他身上已经没钱了。布谷江为了给杨柏收榛蘑,把钱都给花了。
“喵!”
就在此时,对面山林中突然传来猞猁的喊声。
布谷江猛地抬头,露出惊喜。
“来了!”
布谷江喊了一声,猎户们纷纷回头,就看着对面盘山路上,一辆拖拉机正慢吞吞开了过来。
拖拉机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
“拖拉机?”
奥布村的猎户,很少见过拖拉机,他们也没怎么下山。
看着拖拉机上山,猎户也惊呼起来,甚至还对着拖拉机招手。
司机老赵也看到了,也对着前方招呼。
旁边斜眼的金四,嘴里叼着地瓜,偷摸看着旁边的山路。
这盘山公路两边,那就是悬崖。
“西八,太险了。”
“下次让三哥来,我不来了。”
金四有点害怕了,他也佩服老赵,这山路,老赵也敢开拖拉机,真是牛叉。
这年代的司机,无论开什么车,什么路都敢开。
别说开车,修车都回。
老赵第一次来奥布村,但他一点不在乎这些山路。
拖拉机开着有点慢,但相当稳了。
终于,来到近前。
老赵看着金四,金四斜着眼,看着老赵。
“不是,这些货?”
老赵实在忍不住了,你看我干嘛,这不是你的货吗?
金四不怎么会中文,他只能看着布谷江,布谷江看着金四,连忙点头。
“终于等到你了,这些都是榛蘑。”
“西八。”
金四再次说了一句,然后抽了自己嘴巴一下,用力想了想,用很生硬的话,挤出一个字。
“搬!”
布谷江听懂了,立刻让人搬。
老赵也帮着搬,也在那嘀咕着:“怎么多榛蘑?”
老赵正说着呢,金四却抓了一个袋子,直接把一袋子榛蘑,递给老赵。
“给你,免费!”
金四再次用力说着,老赵傻眼了,这怎么还给自己的?
布谷江也反应过来,帮着金四解释道:“我们老板说了,感谢你出车,以后还得麻烦赵师傅。”
“路费归路费,但这榛蘑,是我们感谢你。”
布谷江说话的时候,就看着猎户们惊讶看着自己。
在他们印象中,布谷江是那种冷酷少年,很少与人说话。布谷江跟猞猁说话,都比跟人说话多。
没想到,布谷江还知道给司机送礼。
老赵也惊讶,赶紧摆手。
“这孩子,不行,我就是司机。”
“拿着!”
金四不管那些,直接给老赵,然后继续扛着榛蘑。
老赵看着袋子,再次看着金四和布谷江,眼睛闪过一丝柔和。
这玩意,人就是相处的,对方给自己费用,让自己能挣钱,还把榛蘑给自己,老赵以后会更加上心,对得起这份信任。
老赵也帮着抬着,还对着布谷江道:“这玩意,都是你收的?”
布谷江点头,也问了老赵一句。
“怎么卖?”
“啊?”
老赵被问得有点迷茫,他再次看向金四,金四有点听懂了,一拍大腿道:“县里。”
“还要去县里?”
布谷江无比惊讶,金四再次点头道:“我们去,你不用去。”
老赵听到去县里,也一个劲说着。
“我只能出两天,不然公社就知道了。”
“这能卖出去吗?”
金四迷茫了,他上哪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算了,都是三爷的朋友。”
老赵还认为金三和金四是三爷朋友,就帮忙就是。
布谷江也点头,把所有榛蘑扛上车,有点尴尬看着金四。金四再次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布谷江。
布谷江立刻打开,就是一愣,这里还有两百块钱,外加一把黑星手枪。
金四也没有解释,直接坐上车。
布谷江拿着枪,仔细摸着黑星。
这样的枪,布谷江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杨柏不光给他钱,还给他一把黑星手枪。
“小布,你这朋友,还送这么重的礼物,这可是54手枪。我听公社领导说,现在有77手枪了,单手就可以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