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孔洁戴着帽子,见到杨柏。
杨柏也戴着帽子,黑色皮夹克和牛仔裤,就这装扮,好像是飞行员。
“你这也不低调啊?”
孔洁开着玩笑,杨柏再次动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看不清楚脸就可以。”
“毕竟,我现在也被通缉。”
“调查组通缉而已,放心吧,没人抓你。”
“孔队,别到时候连累你。”
孔洁傲然一笑道:“不可能的,我今天已经恢复工作了。”
“啊?”
杨柏傻眼了,孔洁居然恢复工作了。
“有人举报了刘广华。”
“文瑞因为破获爆炸案,得到夸奖,他说现在缺人,我就回来了。”
“铁河的交代,也让许多人,都盯上四海公司。”
“现在四海公司,也要被调查。”
“不过叶家,一直都在压着这些案件。”
“就看看这小礼堂案件,隐藏着什么?”
孔洁说完,看着杨柏衣领上有东西,伸出手来,帮着杨柏扑了扑。
“你也会没事的。”
“我得到消息,苏察也被暗中调查。”
“我没事。”
杨柏内心一暖,无论何时,他的身边,都有一些战友跟着。
“走吧,去见见陈艾佳的家人。”
孔洁领着杨柏,走进小区。
小区,是老旧的干部小区。
当孔洁和杨柏出现,门口大爷和大妈都审视看着孔洁。
孔洁也不管这些人,直接来到202房间门口。
当看到他们来到这里,就有人忍不住喊着。
“你们找谁?”
“找陈艾佳的家人。”
孔洁回答,陈艾佳死了,他们父母一直住在这里。
“老陈,去世了。”
“老陈媳妇,住院了,也快不行了。”
“什么?”
孔洁就是一愣,而这名老头显然也是干部,慢慢走了上来。
“你们到底是谁?”
“大爷,我们是警察。”
孔洁亮出证件,老头看到警察,却瞪了孔洁一眼。
“现在的警察,都不干正事。”
“艾佳死了多少年了,真凶抓住了吗你?”
“你们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不光这个老头说,其他人听到对方是警察,也纷纷走了上来。
“我告诉你们,老陈是憋屈死的。”
“我们都是干部,为国家奋斗多年,却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
“还把人家孩子当罪犯追捕?”
“什么玩意。”
这些人七嘴八舌说着,把孔洁说着一愣愣的,但旁边杨柏却反应过来。
“孩子当犯罪?”
“凶手不是陈艾佳的男朋友吗?”
“放屁,人家那小伙,是当兵的,怎么可能?”
“糊弄鬼呢。”
对方再次怒斥,杨柏眨巴下眼睛,却一点没有生气。
“大爷,大妈!”
“你们都冷静点。”
“我们是刑警队的,现在有点线索,重新调查。”
“调查什么?有什么可调查的,艾佳的死,真凶肯定还是那孩子。”
“你们要把真凶给找出来。”
众人继续七嘴八舌说着,杨柏再次抓住机会询问。
“你们为什么说,那个郑子龙不是凶手?”
“人家是正了八经处对象,我们见过好几次。”
“艾佳很喜欢对方。”
“这小子,为人很好的。”
杨柏听着,再次看着孔洁,孔洁那也算听明白了。
“那我们先去医院。”
“有情况,再来找你们。”
孔洁和杨柏,好不容易走出小区,杨柏坐上车,看着孔洁。
“当初谁调查的?”
“人家这些老邻居,都不相信郑子龙是凶手。”
“什么玩意?”
杨柏暗骂一句,孔洁看着杨柏,轻轻道:“我翻看一下资料,你知道当初派出所的所长,是谁?”
“谁?”
“苏察!”
“什么?”
杨柏没想到,居然是苏察。
“几年的时间,就从派出所,调到省厅。这晋升的速度,太吓人了。”
孔洁低着头,脸色却无比凝重。
“我们去医院吧。”
杨柏点了点头,他心中有数,看来小礼堂这个案件,就是跟叶家有关。
到底是谁呢?
两人很快来到二院,在二院脑外病房中,见到陈艾佳的母亲。
可惜,对方已经陷入昏迷。
陈家的亲戚照顾着对方,听到是公安来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艾佳死了,陈父几次警方,让警方尽快破案。
最后却弄成郑子龙。
陈父也不相信,甚至动用所有关系,去见了省里的老同学,最后却被老同学给骂了。
那天晚上,陈父回家喝了闷酒,第二天就没醒。
干部家庭,都无法掀开黑暗的一面,你让普通人家如何?
陈家,憋屈。
陈艾佳的母亲,也在这日子中,承受太多的委屈和压力,最后得了癌症。
不出一周,她也会去世。
到时候,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这个案件,也就完事了。
杨柏站在走廊上,突然深吸一口气。
“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天宫就是如此,他们能用手中的权利,摆平一切。”
“小老百姓想要反抗,没有任何机会。”
“哪怕当初我是神探,我也被诬陷。”
“这个操蛋的社会。”
杨柏这辈子,最痛恨就是这个。杨柏把陈艾佳当成自己,前世自己死了,自己的亲人会如何?
“杨柏,你先回去。”
孔洁要回去跟文瑞商量一下,杨柏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家,反而去了墓地所在。